”
但好像只让他越发变本加厉。
“陈洛白!”
陈洛白搂在她腰上的手一紧。
这瓶子高三被他家里带过来,在这床头柜上放了一年多。”陈洛白忽然又开口,声音像是比刚才低了几分。
男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这会儿又好温柔:“困不困?”
周安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句话——
“因为已经在努力忍着了。
周安然摇摇头。
比下午还要红。
但周安然被他从浴室抱出来时,已经累得厉害,全没心思再欣赏学校的夜景。
主卧有整面大落地窗,这套房子又位于高楼,据陈洛白说,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二中。
陈洛白像是被她这个反应逗笑。”
周安然:“不转。
更何况现在是寒假,也没什么夜景可欣赏。”
顿了一秒,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唇角又勾起来。”
周安然“嗯”了声。
“真不理我了?”
周安然没问他为什么把快过期的、甚至不算是礼物的东西收进玻璃瓶放到床头柜上。
他还在笑,肩膀微微发抖。”
周安然稍稍愣了下:“什么呀?
陈洛白看她忽然又像是要起身:“怎么了?
“这么说来,回来前那晚,让你叫我学长也没叫错。
“陈洛白。”陈洛白压低声音,手拨开她头发,女生耳垂露出来一小截。
“不是不理我的话,那你转过来看看我。”
分不清是因为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片子是指什么,还是放假前一晚的回忆因为他这句话一瞬又在脑中电影般回现。”
他房间里应该是装了暖气,刚进来的时候还不明显,随着时间推移,房间里温度越来越高。
“陈洛白!
“不想转过来,那是喜欢这么趴着?
他先怔了下,又不禁笑起来,手搂在她腰上:“怎么了这是,今晚这么主动?”
陈洛白提醒她:“你说我说话不算话,我后面接的那一句。
陈洛白见她把杯子又放下,还来不及做什么,女生已经先钻到了他怀里,双手抱在他腰上,柔软地贴上来。
然而下一秒——
“没有不喜欢听是吧?
在床上躺下后,周安然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没有不理你。”
陈洛白勉强止了笑,手捏了捏她脸颊:“不是还说了吗,也不要对我有什么滤镜,青春期其他男生会看的片子,我也不是没看过。
周安然根本没想过会在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下意识像是都忘了害羞,愣愣抬头看向他,杏眼睁得圆圆的。”
陈洛白把她颊边的头发往耳后拨了拨:“刚刚不是送了吗。”
明明身体是累的,不知怎么,大脑又很清醒,没有一点困意,周安然刚想摇头,目光瞥见他床头柜上摆了个玻璃瓶。
这是他第二次亲口听她说喜欢他。”
“!
他声音响起,带着笑,又像是下午刚打完球那会儿,带着点儿喘:“不是说了要叫学长?
因为她卧室里也有一瓶过期的可乐。”
像是有羽毛在心里轻轻挠了下,陈洛白低头亲了亲她绯红的耳垂。
她平时跟他撒个娇,他都不太受得了。
周安然攥住他手腕,不知是想求饶,还是纯粹想叫他一声。
玻璃瓶不大,里面装着两个棉签和两个创口贴。”周安然脸闷在枕头里,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威慑力,“你不要乱说!
周安然热得厉害,披散下来的黑发被汗打湿,黏在脖颈上不动,她也没心思注意。
身后的男生也没等她回答,声音中多出点更明显笑意:“算了,等你先习惯一下,还是以后再说吧。
更何况他今晚带她回来本就目的不纯。”
客厅里越来越热。”
什么?”陈洛白想起她昨天说纵容他不是因为乖,是因为很喜欢很喜欢他,心里那点恶劣因子好像又要压不住,继续贴在她耳边继续追问,“是没有不喜欢听,还是没有不理我?
周安然慢了半拍,已经红透的脸像是要烧起来,说不出是羞是恼。
然后终于又遂了愿,听见女孩子破碎着叫出口的几声学长。
有人也越来越恶劣。
“?
她就是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大着胆子再多送他点别的东西。
这会儿虽然累得厉害,但她还是半撑起身看了一眼。”
周安然指尖揪了揪身下的抱枕,想说也没有,但又说不出口。”
周安然手酸,看清楚就又躺回来,心里好像也开始泛酸,往他怀里靠了靠:“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面的东西是我给你的吗?
上一次是昨天下午,但她那会儿哭得厉害,他一心只想着怎么把人哄高兴,当时都没来得及好好体会。
陈洛白捏了捏她后颈,低头靠近她耳边:“答应跟我回来,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我告白,你就不怕——”
他停顿了一下,后面半句话,是完全贴在她耳边说出来的。
他“嗯”了声,垂眸看着怀里的女生,很轻地笑下:“看来那天虽然跑得快,给我塞了什么东西倒还记得清楚。
更何况是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来跟他告白。
周安然伸手环住男生的腰:“我好像都没给你送过什么礼物。
“好喜欢你。”
转过头去看他,他指不定还要又变着什么新法子来逗她。”
周安然脸闷在抱枕里,越来越热,隔了一秒,她才轻着声。
这一次好像也不行。
这个人还是跟回南城前一晚一样,恶劣得要命。
周安然脸烫得厉害,羞得干脆转身趴在了沙发上,不再看他。
抱枕重重撞上沙发扶手,沙发软得没有一个着力点,周安然侧了侧头,他手撑在她身侧,像是也染了汗,手臂上青筋浮起。
她向来不太善于表达情感。
整个人笑倒在她身上。
“周安然。”他尾音拖着,明显就是故意的。”
周安然直到此刻,心里都泛着软,像是有好多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却又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
她脸一瞬变烫。
“摇头是什么意思。”
陈洛白回头看了眼。
她半躺在沙发上,往后移了一点,又立即被人拖回来。
周安然:“……”
她现在信他平时真的有在忍着少欺负她了。
周安然盯着男生轮廓分明的脸看了几秒,又把脸埋进他颈窝,闷了片刻,最后只闷出一句。
周安然被他这股力道带得和他一起倒在沙发上。
“记得我下午和你说过什么吗?
陈洛白垂眸,看她头发在他怀里蹭乱了少许,露出来的半截脖颈泛着粉。”
房间里安静,不至于听不清她声音。
男生从后面抱上来,像是哄她,又像是还在笑:“怎么还这么害羞,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