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虞承衍的态度仍然有礼而疏离,可眼底再无寒霜,也无之前那种慑人的冰冷。
“谢天尊。”
提什么副宗主,按照他知道的时间线,他爹打散玄天宗,也就是这十年内的事情了。”喻司连忙道。”
“说得对,就算是谢剑白之中,你也是最厉害的。
冰雪消融,暖阳东升。
过了一会儿,二人登上主峰峰顶,去见谷广明。”谢剑白语气冷淡,“那个我能做成的事情,我也能做成。”
画面亮起,露出星寒仙君有些犹豫为难的面容。”
“不需要。
可是如今,喻司能够明显体会到虞承衍整个人都温和了下来,他甚至看起来褪去了仙尊的身份,更像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凌霄大人,我……”
虞承衍看他的表情,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平静地说,“没事,你说吧。
虞承衍本来想直接去外门看望虞惟,结果玉牌忽然响了起来,是星寒仙君。
“她很特别。”
谢剑白沉默许久,才说,“我知道了。
对这点感触最深的,便是时隔数月再次拜访的摘星阁阁主喻司。
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自然不愿意离开虞惟,哪怕一天。
这是什么情况,谢剑白那张冷冰冰的嘴竟然也能说出夸人的话?
他一直没找到带虞惟离开门派的好时机,虞惟自己在这里交到了朋友,日子过得很好,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可这太离谱了,修杀戮道的人不喜欢杀人,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一样,萧琅也从来没敢确认过,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谢剑白,或许真的有负罪感。”虞承衍放下茶杯,他笑了笑,“还要多谢喻阁主之前的帮忙。”萧琅习惯地顺毛捋,然后问道,“关于那个猫妖,你有什么进展吗?
喻司对此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来告知虞承衍这个消息,青年要怎么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的话,只有谢剑白暴露身份,他和虞惟仍然隐藏在暗处,将爹当靶子,自己携娘成功隐退,多完美。
不论如何。
感觉……他如今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他的情绪明显好转了许多,看起来再也没有当初冰冷阴郁的模样。
虞承衍离开主峰,心里有点焦躁不安。”虞承衍说,“留下来的事情可以商议,但去遗迹的事情……恕难从命,在突破元婴之前,晚辈实在不想再生其他事端。他做不到的事情,我还是能做成。”
“还好。大概最能体现青年的变化。
他心中十分感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虞承衍情绪稍微好一点的样子,也不过是眼神些微柔和点,一句话没说对,立刻又刮起冷风。
“啊?
萧琅甚至感觉,他可能并不喜欢杀生,所以才会对此感到亏欠。要不然便是极致干净清澈的灵魂,连一丝负面情绪都没有,所以煞气无处扎根。
喻司是先来见虞承衍私聊的,二人喝着茶,他开口道,“仙盟的八大宗门决定打开远梦仙域的上古遗迹,谷宗主想拉拢您,或许会借此机会,提出让你参与的想法。
“感觉大人气色不错。或者提拔你做剑峰的长老,我正好有将萧长老提拔成副宗主的想法。
虞承衍距离穿越过来,已经快要有半年的时间了。”萧琅低声道,“那不能怪你,本就因为你才救下那么多人,如果你不出手,损失会更严重。”谢剑白说。
然而最让人烦闷的事,便是虞承衍虽然从未来而来,但他并不是对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只有虞惟,其他事情都要往后退。
“星寒,怎么了?
虽然这很奇怪,因为谢剑白无心无情,还是个将杀戮道修到顶的神仙,可他似乎就是介怀当年的事情。”
谢剑白没有出声,他的沉默让萧琅心慌。
这家伙……这家伙以后不会真的要讨老婆吧?”喻司说,“在玄天宗的事情可顺利?
“要不然直接问问你那个儿子吧。
萧琅深知他的执拗,恐怕男人会坚持直到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才会收回力量。
“剑白,你是不是还没有忘怀万年前的事情?
“凌霄,你虽然很有天分,但还是年轻。
作者有话说:
萧琅:怎么越回味越不对劲
第35章
另一边,玄天宗的日子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逸平静。毕竟玄天宗给他提供机缘,他投桃报李,似乎也是应该的。你活着,才能让六界更长久地好下去。”
“那结界……”
“我再想想。”
谢剑白想了想自己一路上看到的景象,生活在这里的人和动植物皆被煞气腐蚀,可唯独那个在这里生活了几年的小妖怪,仍然一尘不染。而非之前看起来就背负血海深仇,苦大仇深的模样。”萧琅苦中作乐地说,“他肯定知道你有没有成功镇压煞气。”他的语气强硬了一些,“你是我们之间最强大也是最有天赋的,你的职责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重要,你是天庭最后的杀器,难道你忘记了?可如果谷广明若是要开口,他还真不好拒绝他。”萧琅一怔,“哦……那……那挺好的。”虞承衍几乎立刻便下了决断,“我会报答他,但短时间内不离开玄天宗是我的底线。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虞承衍的时候,只觉得面前这人冰冷疏离,威严颇深,一双眸子看着人的时候,总感觉寒气四溢,再礼貌的言行,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冷漠感。
当上仙尊后,他确实查阅了一些过去的资料,可并非修真界所有的事情都会被记录在案,许多细节,他只能从年幼时虞惟和宁素仪聊天的只言片语获取。
万年前的那场大战里,谢剑白为了阻止战争,以一剑的威力杀了战场上那些已经被煞气冲昏头脑的各族修士,震慑了所有人,才让这场战争顺利结束。
他接通联络,干脆找了个无人的山峰落下。”谢剑白说。”
虞承衍不由地蹙起眉。
他打开玉牌,给谢剑白发消息:【你不能接管玄天宗吗?
可惜,谢剑白没回他。谷广明果然将这件事情又对虞承衍说了一遍,话里都是拉拢的意思。”
谢剑白从不展露自己的想法和内心世界,萧琅也是偶然才察觉到,他这个看似面冷心冷什么都不在意的同僚,似乎也有放不下的事情。”
等到结束联络,萧琅靠在椅背上,他有些怀疑神生。
“多谢宗主抬爱。”谷广明劝说道,“玄天宗是修真界最强的门派,你若愿意留下来,等你突破元婴期,我就为你再开一座山峰!”
“不敢当。”
他对自己机缘的重视倒是也可以理解,谷广明虽然有点不满,但看在虞承衍有松口要留下来的意思,也就没有再逼迫他了。
她或者是生来便为极凶之兽,连煞气都无法近身半步。
“我不会去的。
比如现在喻司所说的什么远梦仙域的上古遗迹是什么东西,他便完全没有印象。
他们估计至少还在要玄天宗呆个一年半载,可一个金丹期强者总是围着外门弟子转,实在是有点太显眼了,虞承衍总是担心哪一天虞惟会被其他人盯上。
而如今……
喻司喝着茶,不由地悄悄打量坐在他面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