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漆灯轻挑眉梢，表情写满了“你说”两个字。
沈漆灯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反驳过……我只是认为，我还没输。”
沈漆灯：“看心情。”
沈漆灯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对着烛光打量。
沈漆灯还是像以往一样，完全不给他好脸色，而沈涟也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 便将视线转移到唐峭的身上。
唐峭立即咬烂葡萄，甜腻的汁液在舌尖爆开，沈漆灯眸色微暗，抬手托住唐峭的后脑勺，让她更贴近自己。”他慢慢地说，“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侍女不敢停留，手忙脚乱地飞快跑走了。
沈涟温柔微笑：“当然可以。
唐峭也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他温声道， “人皇的事情我听说了， 宋皎说你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恢复了吗？”
唐峭与沈漆灯对视一眼， 跟着她前往沈漆灯居住的院子。
唐峭立即息声，并对沈漆灯使了个眼色。”
第93章
再次见到沈涟， 唐峭对他的印象已经改变很多。”沈涟笑了笑，“是为了龙角吧？”
……什么？
“漆灯……”沈涟温和一笑，“终于知道回家了？”沈涟道，“我让厨子多做几道菜， 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她直直地看回去，眼神咄咄逼人：“不是你喜欢我么，你是不是记反了？”
仆役们离开后，她关上门窗，又用灵识扫荡一遍，确定附近没人监听，才转身看向沈漆灯。”
唐峭：“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沈涟苦笑道：“龙角已经不完整了，其实也没有继续收藏的价值。
沈涟拍拍手，侍从将酒坛送上来，为他们一一斟酒。”
他说的其他人是指除他以外的沈家旁支，自从上次龙角被盗，他们对他这个家主的批评就一直没停过，这也是沈家此次将龙角重新回收的原因。
唐峭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涟微微一笑，看向沈漆灯。”
唐峭：“……”
她坐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矮，变相说她腿短是吧？
“干嘛？”
“那就好。”
还好……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唐峭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已经恢复了， 多谢前辈关心。
上次服侍唐峭的那名侍女走了过来：“少爷， 小姐，请随我来。你们若是想要的话直接拿走便可，不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他们又要批判我了。
唐峭动作一停，沈漆灯不耐地循声望去。”
沈漆灯戾气很重：“我迟早杀了他。”
沈漆灯笑了一下：“我有说我不喜欢你吗？”
唐峭：“……”
距离她上次戳破沈漆灯才过去不足两日，没想到沈漆灯这么快就用同样的话题来回击她了。”
沈漆灯没有再出声。”沈涟神色和蔼， “天色不早了，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
唐峭没有迟疑：“好，那就麻烦了。
面容俊雅的青衣男子从暮色中慢慢走来。”
唐峭：“……对沈涟。
家仆们毕恭毕敬地跟在他身后，他手捧书卷，目光落到唐峭与沈漆灯的身上。”
虽然她之前也想过沈涟可能根本不在乎这对龙角，但她没想到他居然能这么不在乎。
唐峭：“这……真的可以吗？
唐峭：“前辈不疑惑我们为何突然来此吗？”
沈漆灯平静地看着他，突然冷冷开口：“你好像很高兴？”
“我大概能猜到。”
唐峭冷笑：“我觉得你在异想天开。”
“那正好， 我也没吃。”
沈漆灯抬起眼睫，眼中跃动着闪亮的光：“你是不是喜欢我？”
唐峭：“……”
和上次一样，两人抵达厅堂的时候，沈涟已经在等他们了。
唐峭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回到椅子上：“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沈涟笑而不语，轻抿了一口酒。
唐峭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漆灯轻飘飘地问，“你吗？”唐峭轻咳一声，从沈漆灯的腿上下来，“去跟沈涟吃饭。
距离他们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去几个月， 但院子和房屋内还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连摆设和被褥叠放的位置都维持了他们居住时的偏好与习惯，可以说是相当用心。”
唐峭没想到他居然猜得如此精准，略微惊讶地点了点头。
“家、家主让我来请少爷小姐过去用膳……”站在窗外的侍女脸色通红，说话也磕磕巴巴。
很快又有仆役送来几盘水果， 边摆盘边说：“晚膳已经在做了， 少爷和小姐要是饿的话， 可以先吃些水果。
窗外突然响起慌乱的吸气声。
唐峭也有点不自在：“知道了。
“好久不见。
沈漆灯撑着下巴，意兴阑珊道：“我跟她一样。”
“对谁？
沈漆灯刚坐下，桌案不高，他尝试着交叠了下双腿，发现高度不够后，只得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唐峭看了沈漆灯一眼， 见对方没有要出声的意思， 于是如实回答：“还没有。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表现得顺从一点。
“让我听你的也可以。”
他的态度仍然冷淡，但和以往相比还是收敛了许多。”沈漆灯瞬间失去兴趣，“我凭什么顺从他？
他们专注地分食这颗葡萄，为了争夺更多而不断深入，屋里的空气也在渐渐升温。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唐峭：“多谢。”
唐峭温顺道：“我都可以。”
“高兴谈不上。”沈涟神情温和，“明日没有要事，我可以陪你们多喝一点。”沈涟端起酒杯，温声问道，“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待两天就走吧？
“走吧。
“喝酒吗？”
“嘁。”
沈涟笑了笑，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悠然离去。”对上唐峭的目光，他耸了耸肩，“这桌子太矮了。他将葡萄举到唐峭唇边，然后微微倾身，咬住葡萄的一头，将它推入唐峭口中。”
他顿了顿，用一种余裕又期待的眼神看着唐峭：“你觉得呢？”
唐峭实在太熟悉他这种语气了，于是本能地提高警惕：“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