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见了面,勾起回忆,恐怕又要抱着他哭。”
虽然已经查清楚事情经过,但姜予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没把王强带到她面前。
似有千斤重量压在指间,连打字都耗掉她全部精力:【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她拼了命地摇头,想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甚至在电话里溢出笑声。
眨眼间,她看见自己被人捆绑在柱子上。
姜予眠站在寂默的走廊,望着那间她从未踏进过的书房。
四月已过惊蛰,多雨的季节迎来今年第一道响雷。
男人的身影在垂下的余光中消失,姜予眠眼眶一酸,她站在原地,目不转睛注视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
总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看清眼前的内容,陆宴臣瞥眸,面不改色道:“可以。
她这是把回陆家住的理由全部列出来。
以至于,她犹豫很久才点开第二条:【青山别墅离学校有点远,我想回陆家住,可以吗?”
Mark:……
这位老板不按常理出牌,拍马蹄上了。】
落在头顶的温度太诱人,怕自己再不说,就说不出口了。
回想起陆宴臣接电话第一句充满戾气的话,这跟男人平时维持的形象大相径庭。
当那人站在他面前,触手可及的距离, 她的理智就不断分崩离析。”
她难受得只能睁眼,那短短的十几秒在她眼里循环一遍又一遍。”
男人哂笑:“这么久才醒,真是废物。
提前敲过门,无人回应。】
男人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的模样,任何时候的行为都完美到不可挑剔:“没关系,我有分寸。
想上前抱住那个伤痕累累的女孩,身体却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不是第一次接到姜予眠的“通知”,既然连时间都已经安排清楚,他也没什么可说。
她睁着眼,血红的眼泪划过脸颊,从此她低落尘埃。”
被子突然被掀开,一个柔软滚烫的身体向他扑来,撞个满怀。
姜予眠没有锁门的习惯,他尝试一拧,门就开了。”
今晚雷声很大,浅眠的他一下子被惊醒,想到暂住家里的女孩,终究还是起身踏出房门。
他不回头,姜予眠便动了手, 本想扯他一下,不小心拽下男人臂弯间的外套。
女孩站在门前, 既无措,又委屈。
只要她待在青山别墅一天,他就该负责。
这哄小孩般的语气以及每一次轻抚的手感都让她心尖跟着颤,痒痒的感觉。
姜予眠窥觑几眼,心跳变得不正常。”
陆宴臣灭掉火:“高考之前,治好他。
那现在呢?
“怎么,还有事吗?”他看她的眼神十分清醒, 平和的面容不见之前温柔的笑意。
就像陆宴臣的心思,她从来没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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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繁华的城市被一场瓢泼大雨笼罩,哗啦啦的声音冲刷着城市里的喧嚣。
作者有话说:
剩下两个月,住哪里好呢~
第38章
姜予眠追赶上他的脚步, 两道影子在走廊重叠,抵在书房门口。
若她再自私一些,就赖在这里,绝口不提离开。”
随后,他踏进那扇门,两道交叠的影子渐行渐远。”
那些人嘴里骂着肮脏的话,不堪入耳,她已经无力分辨。
姜予眠轻轻闭眼,攥了攥拳头,睁开眼,朝那道背影追上去。
白色电光从窗外一闪而过,透过花纹纱帘映照在冰冷墙面,刺得眼睛扑闪。”
最后那句细心叮嘱更像是他习惯性的礼貌,不含任何感情。
Mark大胆试探:“陆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远隔万米的Mark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溜须拍马出口成章:“开玩笑的,听闻陆总近日连登财经新闻,事业一帆顺风,一定春风得意。
借着窗外的闪电,他看到床上那团瑟缩的影子,此刻,可怜兮兮的女孩已经粘在他身上。
以至于看见那道孤冷的身影, 便不受控制向他靠近。
陆宴臣抬手掸掉灰尘:“没事, 不必在意。
耳边响起雨声。”
她终于重新开口说话,跟上次情形有些类似。
当他的手触碰那团耸立的圆球,被子里颤抖的人反射性尖叫。
梁雨彤的眼神冰冷又陌生,嘴里不断说着:“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姜予眠蒙住头,躲在被窝里发抖。
姜予眠踟蹰不前,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晃荡,她不知所措地举起手机,胡乱扯了个理由:【这么晚,你还要工作吗?
只能埋头打字:【那,等明后天模拟考试结束,我再回去。本次模拟测试是全市排名,拿考试当借口,多留两天也好。
落在身上的疼痛比当初遭受的校园暴力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些人。
西装外套猝不及防落到地上,两人俱感意外, 陆宴臣缓缓转身,地面的光影随之晃动, 盖过女孩纤薄的身影。
回答得太快,姜予眠难掩心底失落。
把王强关在私人住宅揍得半死不活,又请人用最好的药给他医治,纯属折腾人泄愤。】
“这么晚, 你该睡觉了。
窗外闪过电光,蜷缩在柔软大床上的女孩抱着被子辗转难安。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想做什么,最初叫他办事说的是,找出姜予眠高考意外的真相,一切交给法律处理。
陆宴臣隔着被子安抚她:“别怕,是我。
同居一处的两个人,生活节奏天壤悬隔 , 陆宴臣掌控她的所有信息,而她只能从陆宴臣口中探听消息。
姜予眠无法开口,自然没有回应的声音,陆宴臣抬眸,主动结束话题:“还有事吗?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直击心灵,搅碎无数人的梦。”
Mark:“……”
想起王强那满身伤,这么快醒过来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人指着鼻子骂她多管闲事,当着她的面点开梁雨彤滚下楼梯的视频反复播放:“看到没,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画面一转,她走进一间杂乱的卧室,梁雨彤坐在床头,她尝试喊了几声“彤彤”却一直没得到回应。没事我先去书房了,你早点休息。
陆宴臣从不跟人甩脸,也会认真回应她每句话:“好梦。”陆宴臣没有正面回答她。
陆宴臣转身后,她才敢抬头看。
走廊灯光昏黄,地面影子拉长,高大的身影显得孤寂。
先是梁雨彤从高高的楼梯上滚下来,见了血。
陆宴臣的反应跟她想的似乎不太一样。但是睁开眼,精神紧张的她眼前所见都变成奇形怪状的恐怖物件。】
距离高考还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学习氛围越发紧张,一旦回到陆家,想见他一面简直难上加难。密密麻麻的汗水渗出额头,她又梦见一幕幕恐怖的画面。
她不敢睡,一闭上眼全是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
一旦对方切断交流的意识, 便再也无法窥探半分。
离开青山别墅的理由她想了很久,最后发现那根本不是为了说给陆宴臣听, 而是麻痹自己、说服自己的手段。
姜予眠惊恐捂嘴,冲上去阻止,却被梁雨彤推开。”
陆宴臣拉开抽屉,在熟悉的角落拿起一枚颜色高雅的墨绿色打火机,顷刻擦亮:“猜得不错,没有下次。
那点不安的情绪来源于她的内心,而她无法在陆宴臣面前倾诉。
生锈的墙面,颠倒的铁桶,厚重的灰尘,坑洼的地面零碎地散落着石头,以及头顶错综复杂的破旧电线,都在告知她,这是一座废旧工厂。”
“有吗?
不是指他不应该同意,而是陆宴臣最后落在她身上那记眼神,莫名让人心慌。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她提出了,而陆宴臣同意了,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
姜予眠连忙捡起递回去,张唇说了声:不好意思。”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姜予眠背脊发僵。
哦,那个小姑娘刚才还告诉他,不做噩梦,可以“回家”了。
手机上的文字逐渐展现,男人眼里那点笑意顷刻间被风揉碎。”
气氛安静了几秒。
“陆宴臣。
不过,拿人钱财□□,摊上这么个恐怖又多金的老板,Mark只能认命:“那请问陆总,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姜予眠只好跟他道声:晚安。
在那个对高三学生来说至关重要的日子,她被人带到地狱般的废旧工厂。
人真是别扭,明明是她提出要走,心里又为对方没有挽留而难过。
蜷缩在床边的女孩被惊雷震醒,圆睁的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姜予眠抱着他发抖,陆宴臣手指微抬,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揽在肩背下方,一声又一声:“没事了。
书房里,陆宴臣随手挂上外套,几日不见的Mark突然联系他:“陆总,王强醒了。
姜予眠轻轻摇头,他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陆宴臣静静注视手机上的文字,目光掠过她脸上认真的表情,嘴角弧度微敛,沉默片刻道:“随你。
“啪嗒——”
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卧室灯光突然亮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床边。
准考证被撕碎的时候,她嘶声力竭地哭,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脸上,嘴巴也被堵住。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却被人强行扒开:“看啊,我叫你看!
于是她往前走了几步,轻拍梁雨彤的肩膀,却见她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往细瘦的胳膊划上一刀又一刀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