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怡晴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
可是他满怀期待的求婚被她无情拒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他突然不敢去揣摩她的内心。”
“或许吧。
嘴巴里的枣核吐出来,舒明烟兴致勃勃问慕俞沉:“时叙这人可以嘛,他们是又要成了?
姚怡晴和时叙都猛的一惊,齐齐抬头看过去。”
姚怡晴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旋即摇了摇头。”
姚怡晴默了一会儿:“重新再来一次也是一样,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们俩当初的事,是我做错了,我没有一开始跟你说清楚。
舒明烟和慕俞沉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又探着头偷偷多看了几眼。
可是后来慕俞沉结婚的事曝光,她和舒明烟的关系却那样好,不见半分情敌之间该有的嫉妒。
第一次听墙脚,还是对方亲自送上来的,体验还不错。
“晴晴,你只是不想结婚,不希望恋爱和婚姻绑在一起,但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对吗?
舒明烟手里抓着一把枣子,正一边吃着一边看,谁想到不小心手里枣子掉了一颗。
“为什么?
时叙站在姚怡晴对面,深深望了她片刻:“对你没有意义,但对我有。
狐疑着坐起来,舒明烟掀开被子一看,底下用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拼了几个字:早生贵子。
慕俞沉的名字上面摁了手印,她的还没有。”
姚怡晴心上动容,一时说不上话。
舒明烟好奇地展开,发现竟是一份婚书。
所以她心里的人是慕俞沉,她从没有爱过他,只是玩玩而已。”
“刚吃了点枣子,现在还不饿,等会儿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估计这俩人也没想到,他们站的位置会是婚房的后窗。
姚怡晴不喜欢社交,除了拍戏和必要的宣传之外,她很少约圈内的朋友见面,无论男女。
她还真是有办法。”
自从求婚被她冷漠拒绝之后,时叙已经很久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她当初那样直白地告诉他,从来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上面是红底烫金字体,字迹刚毅遒劲,一眼认出是慕俞沉亲自写的:
喜今日赤绳系定,嘉礼初成,缔约良缘,永结同心。”时叙苦涩一笑,“你都不愿跟我在一起了,我还结什么婚,成什么家?”
慕俞沉无奈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一时也笑出声来。
看到这个,舒明烟哭笑不得,指指自己的小腹:“都已经在这里了,还早生贵子呢?”
慕俞沉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会儿,眼底含笑:“是我疏忽了,夫人提醒的很对。”慕俞沉去拿了盘子,把那些硌人的东西从床上弄下来,“现在可以躺了。
想想可以,她没好意思说出来,无辜地冲姚怡晴笑笑,迅速把窗户关上。”时叙眼尾微红,再开口时心底升起一份紧张,“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看着她从稚嫩青涩的阶段一步步走到今天。
前几天他去找了姚怡晴的助理,几番讯问,对方才吐口。
时叙也曾经清楚地见过,她看着他时眼底有光,满是温柔。
时叙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捧着她,努力给她想要的一切,却最终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从来不爱参加综艺,那次不仅去了,还说那样的话,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已经耽误你那么多年,我很抱歉。
他对姚怡晴和慕俞沉的感情终于起了一丝怀疑。
她妆浓,口红本就涂的鲜艳,很快在指腹上蹭了不少,迫不及待在自己名字上方按下手印。
甚至她拒绝他求婚没多久,突然去参加了一档综艺,在上面公开表示,自己的择偶标准是老板慕俞沉,如果是慕俞沉,她一定嫁。”
舒明烟点头,慕俞沉小心翼翼帮她取下,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愿共守白头之约,互盟鸳鸯之誓,不离不弃,不负相思。
她抬头看过来,嘴角沾着蹭花的口红印却毫无所觉,冲他得意洋洋道:“我盖好章了。”
他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份鸳鸯图案的卷轴,递到舒明烟手上。”
“你真的不明白吗,我所有对将来的幻想里,也必须有你。”
姚怡晴诧异抬眼:“你不是想要结婚生子,有个安稳的家吗?
他以为的父母,居然只是她的养父母,怪不得他有时候会觉得,她和她父母的关系有点奇怪,亲热中有说不出的别扭。
舒明烟有些惊喜地看着这份婚书,反反复复把婚书誓词读了好几遍:“你怎么还想起来做这个?你若是没有安全感,我们可以慢慢来——”
话音未毕,忽然头顶一颗红枣子掉下来,啪嗒掉落两人的脚边。
慕俞沉折回来,在床边坐下,给她把嘴角蹭乱的口红擦干净。”
时叙神色微顿,想到她从刚出道时就跟着他拍戏。
时叙眸光深深凝着她:“晴晴,婚姻不过是为我们的感情多一份保障,没有法律规定情侣到最后必须要结婚。
这俩人怎么又凑一起了?
当初她带着他加入慕俞沉刚过创立的耀起,如今又为了慕俞沉,拒绝他的求婚。”
“这是风俗,他们说不能省。
慕俞沉帮她把凤冠收起,想到什么,对床上的舒明烟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结婚人:慕俞沉舒明烟
谨以此证!
她眼眶有些湿润,努力把眼泪逼回去,平静看向时叙:“时总,如果我是一个对感情儿戏的人,只想玩玩而已,那么我的感情阅历一定很丰富。
“晴晴。
看样子应该早就在这儿了,她刚才只顾看远处,没有注意。”
时叙的心被什么牵扯了一下,缓缓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舒明烟刚才站久了有点累,在慕俞沉跟前也不拘谨,直接往后面一躺,结果腰上被什么东西硌到,她闷哼一声,皱眉。”
慕俞沉起身正要去找印泥,余光不经意一瞥,看到舒明烟大拇指腹在嘴巴涂的口红上蹭了蹭。
慕俞沉看到她头上的凤冠,问道:“要不要取下来?
他还从她的助理那里,听说了她身世的坎坷,以及她这些年的不容易。
她态度决绝不留情面,让他不敢再心存半分幻想。
阁楼贴着喜字的窗前,舒明烟和慕俞沉也愣了。”
“晴姐太苦了,希望时叙能好好对她,他们俩也能幸福。”舒明烟脱口而出,“不是还缺个洞房吗?
直到上次在慕俞沉家里,意外听到她和舒明烟的对话,他才知道,她原来还有那样的身世和经历。”
“如果不提结婚,你还愿意吗?
或许他对她而言,仅仅是孤单时排遣寂寞的一份慰藉。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到底有没有用过心?
姚怡晴和慕俞沉,确实是表姐弟关系。”
“圆满礼成?
至于她当时在综艺上的那番话,不是为了故意刺伤他,而是进节目组之前俞永进打电话催她结婚,她心里赌气,话是说给俞永进听的。”他指着上面二人的指纹,“如今这样,今天才算圆满礼成。
她大多时候喜欢安静,不是一个爱玩爱疯爱闹的人。”
舒明烟脱了鞋,掀开被子坐进去,用枕头垫在后面半倚着。
她嘴里还塞着一颗枣,腮帮子鼓鼓的,一袭新娘服,头上簪子摇摇曳曳,俏皮又呆萌。”
两人移步去里面铺着鸳鸯锦被的花梨木拔步床上,舒明烟坐下来,慕俞沉问她:“饿不饿,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中式婚礼,婚书也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对上姚怡晴的目光,舒明烟咀嚼的动作僵了下,心里嘀咕,他们非要站在他们俩的婚房下面谈情说爱,真不怪他们俩看热闹好吧?
舒明烟看看自己的大拇指:“我也来按一个。
时叙陡然发现,原来从始至终不过是他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