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澳门做什么呢?
房间中的玫瑰花仍旧摆放着,再不用如之前那般频繁更换花——陈修泽请人重新改了房子的格局,正对着那盆花的窗户改成一硕大宽敞的落地窗, 阳光通透地照进来, 玫瑰生长一日旺过一日。”
陈修泽没说话。
之后再见,是计划启动的那天。
获得一个女孩的芳心不需要什么肮脏手段。
不过也无妨。
“阿贤,”陈修泽唤他,“去查一查,那个瘦小子是什么人。
她裹了一身雨水寒意,还有若有似无的荷叶气息,像是捏碎了荷叶枝,流出淡淡绿叶馨香,浅浅扩散。”
陈修泽循声而望。
她不知该走哪条路,只能尽力攒钱, 为自己留一份万一的保障。医生只说大约是精神紧张,忧思过重, 才令她无心情吃饭。
下午一点,陈修泽接到内陆来的电话,午觉也不睡了,先泡一壶热茶,去房间中看方清芷。
她只当他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她轻声道谢:“谢谢先生。
大约是苦夏, 方清芷的胃口一直不好,西医和中医都看过了,检查一遍,身体没有问题, 也寻不出病根。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跌跌撞撞落下,穿过层层重重的迷雾,碰地一声砸到他胸膛,激起狂烈心跳。
方清芷怕热,也畏寒,房间中空调开到27度,她身上盖了一条蔷薇红的鹅绒被,头发散开,柔柔软软地落着。
天气最热的那几天,陈修泽忽然问她:“你想不想回上海看一看?
上海是她的祖籍,她没有去过大陆,只从书上、电视上看到,本能多一份好奇。
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陈修泽不能移开视线,他无法移开。
一眼就够了。
在看到那男子亲昵低头去拨她头发时,陈修泽终于收回视线,低头,擦了擦随身携带的金属手杖。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方清芷刚吃过饭,正睡午觉。
只听心跳震耳欲聋,只听血液热切流动,只听脉搏强劲跳动。
但想要获得一个已经将芳心暗许他人的女孩,就不得不用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他那时已使下手段,势必将她带回家中。
不需用吃药,只保持心情愉悦, 多多走动,自然会好。
忽然落下蒙蒙细雨,方清芷抱着书匆匆忙忙进图书馆躲雨。”
方清芷愣住:“上海?
方清芷现在觉浅,陈修泽刚坐在床边,她便醒了,支撑着起身:“怎么了?没必要,更何况,他一心都在资产利益上,人情能还清便好,陈修泽也无心再去看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或者去澳门,”陈修泽说, “一个是你父母的故乡, 另一个么, 离得近, 不耽误你原本的计划安排。”
阿贤答了一声是。
——你无须现在谢我。”
方清芷说好。在那边没有朋友,只有赌场,只有不再是学长的梁其颂。
陈修泽早就等在室内,打开玻璃门,及时纳一只淋湿羽毛的小鸟,和湿淋淋的方清芷一同伴凉风冷雨入室。
刚刚放了暑假,去上海的行李箱也已经准备好,偏偏又爆出一则新闻,从西安飞往上海的一个航班上,有五名武装人员要劫持飞机,逼飞机飞往台湾。
直到事态渐渐平稳,一日经过茶餐厅店,阿贤忽然叫司机急急停车,他扭头,有些惊喜:“大哥,那个方清芷在外面。
她怕自己将来同苏俪俏一般,意志消磨到想要通过孩子来绑定荣华富贵;她也怕将来自己回头嘲讽今日自己矫情,’身在福中不知福’。方清芷不是不明白陈修泽的试探,而她的确也不想去澳门。
方清芷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
陈修泽抬手,示意她躺下,骤起容易头晕,方清芷如今便有些晕,又顺从地躺下,望他,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对,又问:“出了什么事?”
两者之间, 方清芷选了上海。
两人站在屋檐下,躲避着烈日,廉价的一份食物,他们分着吃,竟也如此开心。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偏偏又不给人预知未来的能力。
长头发,雪白的肤,立于艳阳下,却好似不是阳光照着她,而是她在发光。
——今后,日日夜夜,有的是谢我的机会。
一身素白的方清芷并不知晓,吃完东西,自在地跳进阳光中,身后仍跟着那个碍眼的瘦子。
第39章 他乡
天气渐渐炎热, 方清芷的精神却一天天地差下去。
陈修泽握住手杖,看到一个清瘦的男子从茶餐厅中出来,他衣领洗到泛白,匆匆忙忙地拎着一份红茶和多士,分给她一同吃。
陈修泽不过晚见她一月,初初读大学的她就已经爱上他人。
陈修泽目不转瞬望方清芷。
让阿贤找到人后,陈修泽也没去看。
阳光灿烂,在街角的茶餐厅前,他看到一个素白连衣裙的女孩。
车子启动前,陈修泽隔着车玻璃,又深深望外面方清芷一眼。
夜里能得到她千百回。
不妨碍他将人抢到自己身边。
但方清芷礼貌低头,拢一下湿漉漉、乌鸦鸦的发,眼也不抬,不看他,只盯着他的手杖。”
“抱歉,出了些意外,”陈修泽侧坐着,将被子往上拉一拉,“明天我们不能去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