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啊,我就说他那种人身边是不会缺女人的!
他的气息像牢笼将她团团围住,她微抬起头,撞上他那双深邃又缱绻的眼睛,所有的欲望和情绪都袒露。虞粒觉得有点尴尬,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
完全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放下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别喝酒。
那为什么又要来对她说一些给她希望的话呢?”
她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
虞粒无语凝噎,有火都发不出。”
“因为公事。
之后对她的朋友们礼貌颔首,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直到程宗遖微低下头,打破了这僵局,朝她的唇靠近,虞粒就在这一瞬屏住了呼吸,手扣着盥洗台边沿。”
他的脸逐渐放大在眼前,就在即将吻上时,虞粒突然注意到他空荡荡的耳垂。气笑了。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如此,不厌其烦。然后若无其事地扭头与其他人一本正经谈起了正事。还说想见她。
他摘掉了耳钉,是不是意味着他身边有了其他人?说到底他本身就是一个光芒四射的人,无论在哪儿都耀眼。
她透过镜子看他,他微低着头,目光专注地替她整理头发,缓缓拉上滑下去的那一截儿拉链。
林昭啧啧两声。”程宗遖上前一步。
她愣了下,扭头看过去。
她将她的那一枚留下之后,上次见时,他将两枚都戴上了。”
陈妍宁回头看一眼,嘁了声:“你说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男人这会儿正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呢。
她差一点又被他骗了。”虞粒转过身直视他,呛了一句过去,逆反心理又上来了。发现后面有一缕头发缠到了裙子拉锁上了。”
她没好气地嘟囔:“年纪大了什么都不懂,这就是代沟。
“当然,想见你排在首位。”
她的裙子有点短,在大腿往下一点的位置,脚上的长筒靴及膝盖,露出来的那一截儿腿光着。
钻石耳钉是他送的,当时她给他戴上去之后,还说过不准他摘下来。
虞粒走进洗手间,去上了一个厕所,然后站在盥洗台前洗手。还不牢牢抓住了!这种有钱又体贴的好男人真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下意识理一理头发,头皮忽而一阵拉扯的刺痛,她拨了拨。”
“别来烦我了。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哪怕没说只言片语,她的心还是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他伸进裤兜的手一顿,听到她这句话,终是没拿出来。
“我去,真的太温柔了。
虞粒的目光飘到了不远处,正巧看到他们那一桌,那两个刚才说全世界最好的程总的女人还在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她又想起来刚才那两个女人跟程宗遖的互动,心里更不爽。
她表情僵硬,硬着头皮说下去:“那、那你怎么会在南城?
只见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大老板,走到了未来老板娘面前,胳膊越过她旁边的小男生,将手中的餐盘放到了她面前,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他慢悠悠说:“切好的,七分熟。
这还是他认识的程宗遖吗?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问这种问题?
“小鱼,你赶紧从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匪夷所思极了。
正如吴琪所说,他这样的男人,多得是人惦记,他身边从不缺女人。
她下意识往后退,直至抵上了盥洗台边沿,无路可退。”
“多穿一点。
林昭没忍住“靠”了一声。
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句,她们娇滴滴地说:“敬全世界最好的程总~”
程宗遖慵懒地靠着椅背,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了件浅灰色呢大衣,大衣搭在一边,内搭着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很休闲的穿搭,比往日严肃冷酷的正装多了几分温润,整个人凌厉的锋芒也柔化了些许。
除了尴尬,她的心里涌上来浓浓的失落。
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滑了一小截儿,她反手去理头发,扯了半天都扯不开,她又看不见后面是什么情况。
“小鱼。”他说着,朝她靠近。他连忙虚握成拳掩在嘴边,硬憋着。
而且每一块都切得很小,显而易见的细心。
“小鱼,别让我担心。
林昭满头的黑线,恋爱脑成这样,真没救了。”
虞粒将他切的那盘牛排赌气地推到一边,端起红酒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该是我的怎么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再怎么抓也抓不住。
现在他摘下来了。
就在她想转身背对着镜子时,余光中走过来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所有的悸动和冲动都熄灭了。
理好之后,他的手收回来,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拳的距离,他也没有要走的打算。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虞粒垂眸看着面前的牛排,过去那些回忆又翻涌起来。说什么了,把那俩熟女逗得脸都快笑烂了。就好比刚才那两个女人。”
程宗遖笑着叹了口气,似是很无奈:“小鱼,咱讲讲道理,是我先来的。”
第77章 许愿
程宗遖压下眸内翻滚的情绪,神色晦暗,他换了一种方式,问道:“那天,你会出现吗?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多的是人往他身上扑。
但就这样暗潮汹涌地对视着。
前一秒把别的女人逗得笑靥如花的,后一秒跟她说别让他担心?
她猛地推开程宗遖,表情愤怒,第一反应就是想问他为什么摘掉耳钉?”
“噗——”
林昭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自己没理由生气和吃醋,可她就是很生气,但没立场发泄,只能拿约定说事:“我再说一遍,麻烦你遵守约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某个信号。
他们那一桌的氛围像是突然嗨起来了,不管是男人女人都面露喜色,就跟中彩票了似的。
他一来,空气好似都变得稀薄了,她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看程宗遖一眼,他倒是不见丝毫不悦,只有无奈,不动声色地勾起唇摇了摇头。
他一直盯着她的腿看,她觉得很不自在,揪了下腿上接近肤色的袜子,“这叫光腿神器。”喝醉了实在折腾人,这句话被他咽回去了。
程宗遖刚坐下,虞粒就抬起手叫来了服务员,故意抬高音量:“开瓶红酒,谢谢。
他没喝酒,端起水杯与她们的酒杯虚碰了下,唇角微勾,礼貌回应。
她说完就往外走,程宗遖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想见我,包括一年后的今天?
毕竟她说过,在约定期间如果对方遇到了更喜欢的人,那么这个约定就算作废。
他们齐刷刷回头看过去。”他一边说,手伸进裤兜似乎准备拿什么,“生日快乐。
之后抬起眼皮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镜子中交汇,虞粒心都颤了一下。”
她有个毛病,生气或伤心的时候就会口不择言,嘴里的话会变成刀子,怎么伤人怎么来。
暧昧就这样抽丝剥茧地弥漫在空气中的每一处,两人心里都在渴望着能发生点什么,心里仿佛都有一个钩子在拉扯。
程宗遖走到她身后,动作温柔地理出了缠在拉锁上的头发。
这就完了?我可求求你了!
还全世界最好的程总,切。别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她白皙的腿在他眼前晃了晃,程宗遖蹙起了眉:“光着腿不冷?
安静的空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你管得着吗你?
尤其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两个女人,纷纷端起酒杯敬程宗遖。”
闻言,虞粒和吴琪都朝那边看了眼。
虞粒不高兴起来就喜欢阴阳怪气,先下手为强:“我都说了,在我20岁之前不要再见面了,你怎么不遵守约定?
要说能让程宗遖吃瘪的,也就虞粒了。
虽然南方的冬天不似北方寒冷,可外面温度也不算高。原本戴在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没有了。她无意识地吞了吞唾沫,心跳如鼓。”
虞粒回过头,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嘲讽意味很浓:“没出现的人,不一定是我。”
她的一颗心就这样被提上提下,像坐过山车一样。”面对她的吐槽和挖苦,程宗遖笑了笑,长辈般的口吻:“别为了爱美冻坏身体。”吴琪苦口婆心,“所以你还在等啥呢?被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一点脾气没了。”吴琪看着虞粒面前那盘切好的牛排,一脸羡慕。
可现在,一枚都不见了。
殊不知他们在庆祝的事情是,因为林昭说了句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等到程宗遖回来后,他们就趁此机会一个劲儿地夸老板娘真美啊,跟老板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还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后程宗遖就龙颜大悦般奖励他们完成手头上的项目之后就去豪华欧洲游,为期一个月,所有费用公司报销。
就在她要落荒而逃时,程宗遖又大喘气地补了句:“还有,想见你。”吴琪抓住她的手,比当事人还激动,“你说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就在同个餐厅遇见,这就是缘分啊!
理智瞬间回归。
她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可却不喜欢切牛排,每次程宗遖都会替她切好。
他这人,不笑时就够勾人的了,笑起来时,不管这笑是冷的还是虚伪的还是真心实意的,都让人无法抗拒。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虞粒心里吃味,不愿再看。
虞粒觉得特别臊得慌,他这话完全就是在打她的脸,仿佛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他表情一本正经,黑眸幽深不见底,仿佛他真就是坦坦荡荡。刚才他就叫了两声小鱼妹妹,程宗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现在那毛头小子又坐他女人身边又叫她小鱼的,他什么反应没有,送过去一盘切好的牛排就又灰溜溜回来了?
虞粒还真让服务员开了瓶红酒,只不过选了一瓶最便宜的,幸好这西餐厅比较人性化,没什么天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