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偌大的床上,蜷缩在枕头旁边的纤细身影,发出一声带着软哑鼻音的呜咽声——
顾星檀似醒又未醒。
正刷着弹幕:
「没别的,就想知道还能恐怖到什么地步。
“老师,今天下午有一场直播哦,是要给观众们介绍一下咱们书画馆内已修复好的文物作品,您今天穿着,记得要稍微契合主题一点。
她一脸难以置信:“容怀宴,你是真审美变态吧?
下定了决心。
直到——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更惊喜的是。
下意识掀开被子,去看那在梦中似是发烫的位置。
开始直播时,顾星檀竟然没开美颜!
原来已经快下午了。」
「来参观平平无奇的‘大美女’」
「哈哈哈神特么大美女」
「我就不一样,是来找回容貌自信,毕竟长成这个样子都敢自称大美女……」
「……」
大家本着来看笑话的目的,看着直播正式开启。
观众们大部分都集中于她前后反差极大的颜值。”
然后。
下面一堆啊啊啊的惊叹号。
纤腰薄骨,身段旖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美感。
就在她强迫自己注意力集中在男人手机中时。
幸好,在她防线彻底崩塌之前,顺利找到那段录音。
这些照片就是黑历史!
她回忆起昨晚容怀宴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选衣服的顾星檀纤指划过衣帽间那一排排各类大牌送来的当季最新款,最后停留在一件手工缝制的淡霜色旗袍,清雅简单,唯独盘扣繁复,沿着领口暗绣了一段细细花枝纹样,由此可窥师傅的手艺高绝。
眼看着他笔锋收尾,顾星檀第一时间推开他跳下贵妃椅,提起裙摆,赤着一双玉足迅速往外跑去。」
「……」
眼看着大家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容貌上,顾星檀微微一蹙眉。
占据了近乎半个二楼的画室内,原本燃着的乌木淡香不知何时,逐渐被少女身上无孔不入的海棠香融合。
一排排密集的弹幕蜂拥而上。
一个半小时后。
不知何时,一片一片细碎的花瓣,飘落至她又细又薄的皮肤,从脖颈、胸口、至腿部、蓦然停留,仿佛重重烙印上去。
几秒后。
在她整个神经都被那细细笔尖勾缠住时,这里她皮肤敏锐,腿弯不自觉的蜷缩,却被男人从身后轻松按住了纤白小腿,“别动,会画歪。
绝对不能再多!
方才查录音时,她并没有打开容怀宴那些私密的app。」
「来错地方了?
容怀宴没拦她,随手搁下画笔,神色自若地倚在贵妃椅上,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衣领口,被少女攥的凌乱肆意,微微敞开,露出轮廓线条完美的脖颈。
直播人数越多,顾星檀越担心某件事情的发生。
黑历史!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顾星檀才恍惚回神。
顾星檀忽然睁开双眸,耳畔还残留着那飘渺若青山远水的声音,字字句句,令她心窒。”
“请便。
阳光顺着落地窗帘的一缕缝隙潜入进来,恰好洒在那张精致如瓷器的侧脸,红唇轻抿着,没有半分情绪。
梦里,自己仿佛站在层层叠叠洒落的海棠花下。!
随着她纤腿活动,那枝朱砂色的海棠越发灵动,栩栩如生。
那他从哪里学得这些……羞耻的招数?
她稳了稳心神,目标明确,直奔搜索软件,查他的记录!”
容怀宴淡定扫了眼:“容太太貌若天仙,保存留念。这是顾星檀啊,真正的顾星檀!
故意的吧!
顾星檀在书画馆门口与大家告别,刚打算说下一次直播时间与主要内容时——
忽然一道寒风刮来。
故意的吧?
她开始觉得,南稚说的对。
见她用力时,踝骨的海棠花枝蜿蜒而上,似是随风招摇,裙摆顺势卷起绸滑的弧度,清晰可见,雪白腿侧那朵招摇靡丽的西府海棠开的极盛、极艳。
顾星檀现在不是羞得,而是气得呼吸困难,发现手里还攥着容怀宴的手机。
旗袍开衩位置也被风吹开一侧,若隐若现的朱砂色花枝,给这抹仙气飘飘尽染上了惊心动魄的瑰艳靡丽。
果断往书画馆内走去,岔开话题:“今天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修复好的文物。」
「仙界也开始派天仙直播了?
细腻雪白的长腿,一枝娇艳靡丽的西府海棠烙于其中,仿佛在雪地里乍然盛放的春日海棠。”
说得这么淡定,她就不信,容怀宴没点小秘密。
又重又烫。
然而。”
而后似是无意提醒,“这笔上的朱砂色是特意调制的,半个月内无法洗掉。
直播刚刚开始,就凭借这张神仙美貌再次冲上热搜。
纤白指尖拿起旗袍换上,外面披了件冷调白的长款羊绒大衣,乌黑长发用一根薄荷绿发带挽起,露出细而纤长的天鹅颈,看似清汤寡水的装扮,被她穿出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美人的调调。
旁边料峭枝头上的雪花都被吹得胡乱飞舞。”
顾星檀偶尔恶趣味,但事关书画文化,还是态度端正地为大家一一介绍,每一幅作品的来历甚至修复过程,都信手拈来,可见专业性。
第12章
捉奸
因为容怀宴那放浪形骸的以身体为画纸的操作,顾星檀一整晚都在断断续续的做梦。
少女微微垂着卷翘的眼睫,乌黑长发随意披散在纤薄羸弱的肩头。
不烫。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恰好南稚将镜头切到了正在讲解的书画上,顾星檀心中预感越来越不好,随意瞟了眼,视线陡然定住。
这男人过得这么清清白白?
越过古董屏风,落在少女精致的足弓。
日啊!
直播间由原先的几万人,暴涨到了几十万,甚至还在不断的上升。
网友们被这一幕刺激到。
犹豫几秒。”
留念个毛线团团!
更没有花瓣被烙铁烙印进去,一切都是错觉。
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顾星檀薄软的后背紧贴着男人胸膛,隔着布料,依稀能感受到他平稳至极的心跳声。
整个弹幕卡住了。
一小时后。
颜料不知道什么质地,睡了一夜后,非但没有暗淡模糊,反而越发鲜艳欲滴。
顾星檀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倦怠地走向浴室,隔着薄薄的绸缎布料,朱砂色的花瓣似乎能印透出来。
漫天花瓣迷了眼睛,隐约还能听到那道润泽如冷玉碰撞的男人教学声:“径脉亦有浓淡之分,枝干转折处要停笔……”
仿佛要将这些绘画知识,一笔一笔刻入她的骨髓。
顾星檀鲜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张着,呼吸越发困难,全部神经都集中在他说的花瓣之上。”
顾星檀身体陡然停顿在原地。
等在门口的南稚差点就此拜倒在顾老师的旗袍下!
在窗外浓稠夜色映衬下,原本清冷矜贵的面容,此时浸润着薄薄的闲适慵懒。
下一秒。
「卧槽卧槽卧槽?
谁得手机没有点不为人知的社死小秘密!
于是故意往下扯了扯他的领口,仰头用又甜又软的音调问:“容总,作为你的太太,我检查一下手机没问题吧?
这时,她指尖不小心蹭到了照片,入目竟是一张‘恐怖照’。
万万没想到,居然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吓了顾星檀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想到自己的目的,慢慢平复呼吸,对,她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录音,先办最重要的事,不能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等看清楚历史记录,顾星檀拧眉:真没有?”
“我那么多高清漂亮的照片你不保存,保存这种图?
而此时,站在料峭白雪中的乌发红唇的大美人,眉眼含着清冷的微笑,漫不经心地启唇:“又见面了,大家还记得我吗?」
「是我昨天出现幻觉了,还是今天出现幻觉了?!
微颤的指尖艰难地删掉录音后,扫过手机页面,顾星檀眼波微动,想到该怎么拿捏他了。
弹幕飘出来一行鲜红的大字:「啊啊啊顾美人居然在大腿上画画,我就喜欢你这么美丽又变态的样子!
难怪容怀宴早就不见人影。
又是一阵冷风袭来,旗袍侧边那若隐若现的海棠花枝,再次浮现在大家眼底。
不疼。
此时得到消息等在直播间的观众们。
淡而幽沉的木质香,却再也驱不散那开得靡艳的海棠香。
!!
少女身上那件冷白色的大衣衣摆跟着被吹起,大家这才清晰看到了里面那件旗袍的具体模样,皆是被惊艳住。」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她是没抱希望的,毕竟顾老师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淡淡扫了眼床侧整洁却冰凉的似是没人睡过的位置。
表情冷静地关闭了手机,继续为观众们讲解。
不对啊。
明知道洗不掉,还往她身上画!
又仿佛,腿侧那攀附着的一簇簇西府海棠在冬日暗夜里复苏,散发着幽幽靡靡之香。」
顾星檀在雪地里,分外清冷透彻的双眸怔了秒。
薄唇慢慢抿起淡而清晰的弧度,修长指骨慢条斯理地揭开旁边燃尽了的铜质狻猊香炉,重新点了乌木香。!
古朴又充斥着岁月痕迹的书画馆外,廊檐四下皆是未曾融化的积雪,白茫茫一片,隐约可见红墙绿瓦。
短短几秒。
当顾星檀不急不慢地向书画馆走来时。”
契合主题?
容怀宴偏淡的声线此时仿佛正经的画画老师,语速极慢地继续教她:“构图可以留出大片空白,这样花枝……”
笔尖再次游走至小腿下侧,这时,余光不经意瞥到那已然绘成一枝浓丽殊美的海棠花枝,花枝缠绕攀至精致雪白的踝骨,绮艳昳丽,让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却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一边画,一边用清润如冷泉的声音低语:“画花瓣时,应该先以重色点花,攒聚上应……”
他居然在教她画画?
漆黑如墨的眼眸微定。
当容怀宴开始勾勒一簇簇西府海棠时,顾星檀纤薄细滑的肩膀微微瑟缩着,贝齿紧咬着下唇,防止自己没出息的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