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不说比不得京城,就说小姐,从小在京城长大,就舍得背井离乡在个陌生的地方过一辈子吗?”
“喜欢,只是不忍你这般辛苦。不能因心疼就溺爱,国之储君须从小培养。
“小郡主去长兴殿寻殿下了。”
肖梓晴靠着窗边百无聊赖瞧外头的景致,淡淡道:“你觉得唐表哥不好?”
“我?”
看了看天色,阿圆道:“去厨房吩咐膳食吧,对了,让厨子做三色水晶丝,阿辞喜欢吃这道菜。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找粗绳去?
刘叔拉了会没拉动,马车逐渐往旁边倾斜,眼看就要掉进池塘里,刘叔大喊:“小姐,快跳下来。”
“那你去找人和粗绳”说到一半,肖梓晴索性闭嘴了。”
“行吧。
“”
肖梓晴查看了会情况,几乎三分之一的车身陷入淤泥中。
阿圆好笑,挣开他下地:“好了,晚上再说吧,女儿过来了。
“刘叔,发生何事了?
她哭丧着脸问:“小姐,现在可怎么办?上个月她姐姐褚琬生了个软乎乎的女儿,贺大人高兴得不行,准备大办百日宴,连东宫都收到了帖子。你不喜欢孩子吗?
这时,恰巧一行人骑马过来,缓缓在她身边停下:“怎么了?”
她垂眼瞧了瞧下头杵着的东西,幸灾乐祸地出了内殿。”
生阿辞的时候,阿辞吃得胖,彼时阿圆生了许久。然而,当萧韫将人抱起来往床榻走时,殿外头就响起了阿辞清脆的声音。”
“你去代我去就是,我有事忙。”
“小姐,惊马了。
“他今日倒是很乖巧,”阿圆写完最后一个字,吹了吹墨汁:“怀了三个孩子,最乖巧的要数瑄儿。”
肖梓晴笑:“都这时候了你还问这话?
此时,倒是有点后悔刚才不求谢弘瑜顺带把她也带走。”
也不知谁家的马脱了缰,胡乱冲过来。”
萧韫捉住她的手,缓缓摩挲:“我知你心疼,但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九月下旬,东宫太子妃又诞下一位小皇孙,皇帝大喜,早早计划了日后含饴弄孙的生活。”谢弘瑜仍坐在马上,不慌不忙地问。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阿辞最可爱?”
“哦。舍得又如何?”
萧韫想起贺璋得了个女儿后,欢喜得跟个傻子似的,淡淡哼了声:“天底下,还有谁能比得过我们阿辞。”
“那你呢?
阿圆头也未抬,问:“阿辞呢,怎的没与你一同回来?”
“不舍得又如何?”谢弘瑜欠欠地扫了眼她细胳膊细腿,促狭问:“肖姑娘打算把马车拉上来?
如今贺璋得了个女儿,短短一个月在萧韫面前有意无意地提了不下十回,这令萧韫不大爽利。
“母妃,我来啦!
也不知是不是有孩子的男人都喜欢暗暗比较,原先萧韫得了个女儿,就喜欢在贺璋和顾景尘的面前炫耀。况且马车拉上来也不能坐了。
阿圆走到桌边,提笔写回信。”
“阿圆,”萧韫慢条斯理地揉:“今晚行不行?”
宫人帮她穿好衣裳后退出去了。而且马车宽大,就凭她跟车夫确实难以弄上来。”她跟着萧韫起身,两人往内殿走。
当然,最不爽利的该是顾景尘。”她心疼道:“怀瑄儿的时候就很省心,连出生也只用了一炷香。”
“这么说,小姐也决定嫁表公子了?也清楚小姐心里其实另有其人,却不知为何
她抬眼看向她家小姐,很想问一问:京城你舍得,那谢世子呢?”
这事,阿圆也早就预料过。”
肖梓晴也预感到了,迅速钻出马车跳下去。
【完】
第119章表姐×世子
清明这日,肖梓晴约了阿圆踏青,两人在南城湖畔赏了半日的景便各自回了。
她咬了咬唇,虽不想求这人,但眼下春蓉浑身湿漉漉被冻得唇色发白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成婚后连着生了两个儿子,生到第二个时,颜婧儿伤了身子调养许久,两人一直想要个女儿却没能得,想来平日里早就看不惯萧韫和贺璋了。
不知何时,宫人们已经全部退了出去。”阿圆好笑。你打算怎么弄?”
“自然是真的。
“谢世子来得正好,”她说:“可否派人将我的婢女送回肖府?”
“是。”她问。有时候她去乾清宫看望皇上,祖孙俩居然能聊一下午。
“孩子今日可有闹你?”
肖梓晴听声音熟悉,转头看去,就见谢弘瑜一身靛蓝锦袍骑在马上,风度翩翩。”
“真的?
“表小姐成了准太子妃,如今京城众人都要高看肖家一眼,依奴婢看小姐亲事还可以再等等呢,说不定有更好的人家。
萧韫登基,改年号为瀚元,封太子妃褚氏为皇后,封嫡长子为太子,封嫡女萧妗辞为明玉公主。”
“”
肖梓晴道:“还请谢世子派人先送我的婢女回去,至于其他的我自有法子。
她叉腰站在田埂边,望天叹了口气,嘀咕:“最近实在倒霉透顶。
“就写些育儿经给姐姐罢了,一会墨干了让人送过去。出生后更是不哭不闹,知礼懂事,可如今才五岁你就狠心让他搬出瑾瑶宫”
说到这里,阿圆捶他:“你不心疼儿子,我心疼。一会女儿进来瞧见多不好。”
肖梓晴看了看已经陷进淤泥的马车,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父皇身子很好。”萧韫下巴搭在她肩上,温声问。”
“”
萧韫僵硬了片刻。”
阿圆靠在他怀中:“为何?”
“恐怕难,”刘叔道:“田埂高,车轮已经陷下去,光靠马是拉不上来的,得有粗绳把车轮吊起来。道路狭窄,退也退不得,只能硬生生受着冲撞。你真舍得吗?
“哎”阿圆推他:“你做什么?”
萧韫笑:“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如此调皮?”
“这个小捣蛋鬼!”
春蓉难过,她清楚小姐并不想嫁去黎州,可碍于父母之命又不得不如此。下一刻,马车滑进了池塘,池塘不深,但淤泥极多,婢女春蓉跳不及,身上全湿了。只是不想,他竟要提前退位。
“写完了?”萧韫道:“只不过他已无心再理朝政,有意退位颐养天年,兴许过不久就会有变动。”
阿圆点头:“你是没瞧见我那小外甥女,见人就笑,长得实在可爱。
不怪萧韫好奇,女儿阿辞几乎跟她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无论五官还是神态皆十分相似,甚至连白白胖胖的身躯也如此。
阿圆默了默,正想开口说话,胸口就被他拢住。
“好不好?
对比起她的狼狈,他简直优雅得像刚赏花而归。”
萧韫继续磨她,过了会,把她的脸扳过来,轻柔地噙住红唇。”
“小姐可误会奴婢了,不是表公子不好,而是”婢女春蓉道:“表公子远在黎州,与京城的繁华比定是差许多的。
阿圆迟疑。”
萧韫走过来,从身后圈住她肩膀:“阿辞打翻墨汁弄了一身,奶娘带她去洗漱。
“阿辞呢?
是以,次年开年,皇帝宣召退位,允太子萧韫登基。在哪都是一样过,黎州不习惯,过着过着就习惯了。”
“”
萧韫喜欢这种事,往回阿圆怀孕到五个月之后,两人会浅浅弄几回,如今萧韫硬生生忍到了六月才说。”
“哦?
阿圆小的时候腼腆含蓄,而阿辞却像个小话痨,跟谁都有话聊。他才五岁,独自住那么大的殿不害怕?”
“你这话”阿圆抬眼,惊诧地问:“可是父皇身子出了什么岔子?”
“对了,”想起一事,她道:“下个月贺府千金百日宴,你去不去?此前怜惜你孕吐不适,现在总算可以了吧?
萧韫拉她在盆边,慢慢帮她净手,净完手后,将人抱坐在膝上。
此后,萧韫毕生奋斗成了一代明君,而他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故事也广为流传。嗯?”
谢弘瑜爽快答应,吩咐人腾出一匹马给婢女春蓉,看也没再看她,径直勒紧缰绳策马走了。
“我得跟刘叔想法子把马车弄上来。”
“刘叔驾马试试?”外头,刘叔努力控制缰绳:“小姐坐稳别动。
殿内静谧,亲吻之声缠绵不绝,两人许久没做,皆有些难以自持。”阿圆抬眼,想了想,说:“据我爹娘和街坊邻居说,我小时候乖巧听话,一点也不皮。
“无论这个是男是女,以后我们不必再生了。”萧韫居然还认真问她。而这一胎,阿圆孕吐难受,萧韫看着不忍。”萧韫问。
自家外甥女百日宴,阿圆当然要去撑脸面。回去好生收拾收拾吧,过两日就离开京城。
刘叔过来问:“小姐有何法子?
性子却迥然不同。
信才写到一半,余光瞥见个颀长高大的身影进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萧韫回来了。
但话还没问出口,马车突然颠簸起来。萧韫监国这几年,皇帝全然放任不管,想来以后也不会再管了。”
“”
阿圆无奈得很。
阿圆心里甜蜜,半阖着眼道:“嗯,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