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乌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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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懊恼错过潜力股。

  是的,就是丢人。

  娄路回本来打算看一下女孩儿的车厢环境就离开,给田宓留下充足的空间,只在隔壁照应这就好。

  婶子...求闭嘴!

  娄路回长腿一迈,人就出现在了中年男人面前。”李爱娟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四五十年的人生阅历在那里摆着,什么玩意儿没见识过。

  天气寒冷,年轻人乐意动弹,刚好队里又没什么事情,不少战士便聚集在操场上踢起了足球。

  再然后...停滞几秒钟,两人同时脸红脖子粗的转头。

  李爱娟怔愣了下,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吧,你俩肯定是对象,刚处的吧?

  猝不及防的惊喜,叫娄路回瞳孔骤然紧缩了下,放在身边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炽热的视线更是紧紧锁着人。

  她沉默了一瞬,似是想起什么,又猛然回头。

  田宓...

  田宓一屁股坐在床铺上,拿起床头的书,决定继续发挥沉默是金的美好品德。一点也不像,莫不是情哥哥吧?

  直到整个车厢的人都不自在起来,他才开口,嗓音清淡,却莫名有股寒意:“这位同志,我的位置在隔壁车厢,不知道方不方便换个位置?”

  “...好。

  却不想,刚好撞上娄路回一直没有移开的视线。

  田宓不好带着人进去,便站在门口询问。

  但这会儿,他改变了主意!

  娄路回扫了眼小姑娘,眸底浮现细碎的笑意,他也不是个喜欢跟陌生人讨论私事的性子,便只冲着那位婶子点了点头。

  “哎?

  但...也足够叫人厌恶。

  见她放松下来,他的眸底也盛起笑意,没有拒绝李爱娟的热情,道了谢后,伸手接过瓜子放在口袋里。

  娄路回立马起身走近,弯腰接过小姑娘手上的杯子,空着的手动了下,最后到底没好帮人顺后背,只是在田宓咳嗽声稍歇时,担忧问:“怎么样?”

  说着,还转身从包袱里面抓了一把瓜子,硬要塞给娄路回以示鼓励。

  好像从见到这个男人开始,她就一直在犯蠢。”

  田宓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了隔壁几个车厢里的人,正在探头探脑往这边瞧。”中年男人心里虚的慌。真的假的?

  妈呀...一米九多的酷哥,翘腿与婶子排排坐嗑瓜子什么的,简直太美了,她都有画面感了...噗...

  娄路回站的高,小姑娘自以为的遮掩。”

  道完谢,田宓没再看娄路回,而是看向李爱娟,浅笑道:“婶子,那什么...我俩是在处对象。”

  中年男人很想硬气的说不方便,但视线对上军人了然又凶狠的眼神时,到底没勇气将反驳的话说出口,最终点头哈腰下床:“方便,方便的很,为...为人民服务嘛!

  而后,又将视线放到另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田宓坐在床边,见状拿起手上的书挡住偷笑的表情。

  她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缓解了嗓子的涩意,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谢谢!”女人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视线还来回在两个人身上瞧,说到最后还把自己给逗乐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她倒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爱凑热闹、爱八卦、爱开些成年人的玩笑。

  果然,装作忙碌的同车厢三人也正偷偷打量她跟娄路回。我听说老娄去接陈刚小姨子了?”

  “嘿,我就知道,这刚处对象的小情侣啊,黏糊着呢,你俩的眼神都能拉出丝了,一看就有猫腻...”说着,李爱娟还一脸过来人的模样,啧啧两声调侃。

  “老娄是去接人了,嘿...没想到铁树也会开花,瞧瞧这积极的。”

  男人的视线几乎化成了实质,田宓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轻应了声:“...嗯。

  “什么意思?

  娄路回看出了田宓的尴尬,主动开口:“不是对象,我是她哥哥,过来接她。

  836部队。

  他的位置是下铺,床位刚好与田宓的相对,别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但娄路回见识过太多的肮脏,就方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男人的眼神就在小姑娘身上转悠了两次。

  按她的性子,自己的私事根本没有必要跟旁人解释。

  见状,李爱娟脸上的笑意更大:“哎?婶子认识的好姑娘...”

  “咳咳...”田宓正在喝水,听到这熟悉的味道,直接给呛住了。

  当他整个人站到车厢内时,更是叫本就闭塞的空间又狭小了几分。”

  李爱娟完全没注意到,这是一个踢皮球式的无意义回答,摇头否认:“不像,一点也不像。

  “呸!

  大冷的天,帽檐下的脑门上全是汗,他也不讲究,拿了帽子,随手撸了几下便作罢。”回到火车上,车厢里其余几人已经回来了。

  娄路回垂着眼打量人,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任由眼睑慢慢裹上寒冰。要不要喝点水顺一顺。”

  “是啊,我还以为老娄那种性子,要一辈子打光棍咧。”

  娄路回勾了勾唇,没再开口。

  周建设也是被畅快的叫喊声吸引过来的其中一员,在球场上挥洒了半个小时的汗水,才被等着上场的其他人给撵了下去。

  田宓觉得整个人都要烧着了,她下意识的抬头,想要解释她刚才只是帮他解围,顺便拯救自己的耳朵。长得真俊,你们小两口都俊,站在一起,瞧得人心情都舒坦。”所以千万不要再热心介绍了,天知道旅程这四天,她已经被迫听了几十个好小伙儿的信息了。

  还别说,零下二十几度的冬天,活动起来也没那么冷。”

  说着,男人又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急急下了床。

  但这时候的人格外热情朴实,人与人之间也没有什么界限。

  他刚要开口夸几句田嫂子家的妹子,好灭了钱胜的小心思,旁边就又传来了几道声音。

  就比如这会儿开口问话的婶子,自称李爱娟,是某公社的妇女主任,还曾获得过个人先进标兵,坐车的第一天,就巴拉巴拉的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全部秃噜个干干净净,包括她家小黄狗被最讨厌的,邻居家的狗弄大了肚子这种...莫名其妙的秘密也分享了出来。

  毕竟他过来接人,是出于本心,这是自己内心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想以此给女孩带来任何压力,或者讨要什么承诺与感激。

  火车内有暖气,娄路回一手拿着军大衣,一手拎着手提箱,闻言抬了抬下巴:“在你隔壁。

  看到田宓瞧过来,几人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其中睡在田宓上铺的中年女人笑玩又打趣:“哎呀,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小田,这是你对象吧?”

  听得这话,周建设回头,看清楚是谁后,总算明白方才话语中的试探为哪般了。

  二团的副团长钱胜,是个农村兵,有些小本事,偏喜欢小门小道钻营,娶了老团长家的闺女后,没得到什么帮扶,便又将视线放在了老娄身上,一心想要将他那妹妹介绍给老娄。

  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眼神,很隐晦,足以看出这人没有胆子做什么。

  轰!

  这会儿,他完全顾不上平日打理的顺贴的发型,胡乱收拾一通,包都没拉上,便拎起来,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田宓一张白皙的小脸通红,有咳嗽的原因,也有丢人的原因。”

  “我要知道老娄喜欢胖乎的福气姑娘,早就给他介绍了。

  说完这话,她又喜滋滋的看向弯腰铺床的军人,夸赞道:“小伙子干的好啊,枪杆子里出政权,对付这种人,就该来些狠的,瞧瞧,这不就怕了!没有的话,婶子给你介绍咋样?

  田宓内心捂脸哀嚎,什么时候拉...拉丝了?”

  “...”这话田宓不知道怎么接。”

  “你的座位在哪里?早该走了,一肚子娼盗心思,要老娘说,这种污眼睛的东西,就该拉出去□□!

  他很高,进门的时候,防止被撞,甚至帅气的歪了下脑袋。”也有不明就里的人插嘴问。

  “怎...这位同志,怎么了吗?你俩真是兄妹啊?

  男人瞧着四五十岁,穿着不算合身的崭新中山装,光溜溜的脑袋上,只有周边,还倔强的残留了几根稀疏的头发。

  周建设虽然是北京人,但哪里都有贫富,他家的条件只能算一般,但他从来没有动过歪心思,所以多少有些看不上钱胜这样的。

  不过显然,李爱娟也不需要他开口,兀自自说自话起来:“你俩要真是兄妹,那铁定一个像爹,一个随了妈,不过长得都好看...对了,小伙子,你谈对象了吗?全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哥哥?”

  娄路回将床铺捋的平平整整才坐下,闻言下意识的扫了眼对还拿着书挡脸,做出一副认真学习模样的女孩儿,不动声色回问:“我们不像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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