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安眼睫微动，眸色微沉，“什么故事？途中经过街边艺人弹唱，她赖在原地不走，坚持要司念上去唱首歌给她听。”阮萤想了想，“最好是安徒生写的。」
阮萤看了眼时间，思忖问道：「你哥一般在福利院待多久呀？”
“跟我说晚安。
次日醒来，司念站在窗边控诉她近一小时。」
陆遇安直接给阮萤回了语音：“待会吃。」
要不是他脸皮厚，陈净扬觉得自己早被陆遇安给冻僵了。
阮萤：「知道，你还好吗？
她和崔治约的是午饭，这会还早，她准备去商场逛逛，买点东西。
想到他，阮萤心虚地点开通话记录。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常常被他的细致所吸引。”阮萤重复。”
陈净扬：“好的。”
阮萤想了会，“晚安。
司念拗不过她，抛开脸皮给她唱了首她指定的歌曲，阮萤才被她拖走。
忽地，她猛然睁开眼，掀开被子, 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陈净扬回复很快：「不太好。”
“没。”崔治乐呵呵的模样，“你寄来的药很有效，我吃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他顿了顿，问她，“头疼好些了？」
阮萤惊讶：「这么早？
阮萤有点儿委屈，“琪琪跟我说你都会给她说故事的。
她喝醉酒后容易断片。
点好菜，崔治和她聊天，问了问她的近况。”
“……不要。我有空也去看看。」
陈净扬：「嗯，本来这儿离市区也不是很远。
消息是陈净扬发来的, 问她还好吗？
……
想到过往醉酒后让身边人干的事，阮萤不敢去问陆遇安，自己昨晚给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阮萤：「……有多不好？”
说话间，她把菜单递给崔治。
崔治常年三餐不定，饮食不规律，胃不太好。」
坐在车里，陈净扬看着阮萤发来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跟旁边的“司机”汇报，“哥，我跟阮萤姐道歉了。
阮萤：「没事，我还好。”
“都可以。”
陆遇安：“……”
察觉到对面的沉默，阮萤眼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着，勉为其难地说，“唱歌好像是有点儿为难你，那说故事可以吗？”阮萤轻声，“我也刚坐下。
阮萤拿着手机贴近耳朵听完，呼吸稍稍有所停滞。
昨晚两人坐一起喝酒时，陈净扬根据她喜好给她推荐了两款。
她觉得陆遇安心情不好，很可能是自己那通骚扰电话导致的。
最后的最后，阮萤请司念吃了顿昂贵大餐赔罪。
陆遇安抬眼，“丑小鸭？”
她也想听，想听很久了。
昨晚和陈净扬聊着聊着，又因为太久没喝酒馋得慌, 不知不觉多喝了两杯。
所以阮萤特意选了一家清淡养胃的粤式餐厅。”
要求还挺高。」
阮萤自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自己也没什么事。」
她脑袋钝钝，说错了。
看时间差不多，她驱车去餐厅。
陈净扬：「阮萤姐，抱歉啊，我是真忘了。」
阮萤眼睛一亮：「那你方不方便给我个福利院地址？」
阮萤：「还没吃？」
陈净扬：「一般会晚上才回家。
把昨晚自己发给陆遇安和陆遇安回复给自己的语音又听了一遍，还是没想到起来，她后来给陆遇安打电话，让他帮自己的两个忙到底是什么。
翻出自己和陆遇安深夜通话的时长，阮萤心虚到心跳稍滞，她抿了抿唇，再次点开微信，试探性地问陈净扬：「你哥今天心情好吗？」
“我哥”这两个字出现，阮萤脑海里浮现陆遇安出现在酒吧门口的一帧帧画面。
他打开电脑，搜索《安徒生童话故事》，弹出的第一个是“丑小鸭”。”
阮萤点头，“挺好的。
她点开手机，给司念发了两条消息，她没回。”
阮萤抬头，“崔叔叔。
阮萤一直都知道陆遇安细致。」
陆遇安：「今天饮食清淡些。
昨晚有杯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刚喝下时她没什么感觉, 到家后, 酒劲就上来了。”
陆遇安：“嗯？
到商场逛了一圈，阮萤买了些吃的和小礼物放后备箱。”
第二十章
翌日清晨, 阮萤被窗外的阳光弄醒。
她停了停, 拿起手机点开。
所以大多时候，阮萤都非常的克制。」
结束对话，阮萤清醒了许多。算不上远，但也确实不近。
在家磨蹭了会，阮萤化妆出门。阮萤没注意，不小心给陆遇安发了个字母。
她拨通陆遇安电话。」
陈净扬：「我还行，我哥丢了药给我吃。”
崔治应道，“叔叔来晚了。
阮萤换了个姿势, 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不让光有机可乘。
她闭着眼, 头有点疼, 有点晕。
她睡眼惺忪，半睁着眼睛瞅了眼窗户, 又连忙闭上。
阮萤在被子里回忆, 到底是哪杯酒后劲这么烈。
等对面接通，她含含糊糊地说，“你可以给我唱首歌吗？
她一惊，正想撤回，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有一回她喝醉，司念送她回家。」
阮萤：「啊？
她坚持不坐车，拉着司念絮絮叨叨走了三四公里路不说。
忽地，他听到阮萤咕哝，“算了，想不起来。
她起床洗漱，喝了杯温热的蜂蜜水，让肚子舒服些。”
陆遇安无言揉眼，“第二个忙是什么？
陆遇安不想和醉鬼计较。
正是这样，阮萤才会有到家后醉意上头的反应。
房间里，阮萤根据陈净扬说的，想象着陆遇安冷脸的样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听到这话，阮萤弯了下唇，“那就好。”
说完，那端还是沉默。
阮萤点开看了看，福利院距离自己三十多公里。
阮萤直勾勾盯着手机回忆着, 可想不起来自己给陆遇安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又说了什么？”
他按照陆遇安说的，叮嘱阮萤。”阮萤皱着眉头拒绝，强调，“我从小到大都很漂亮，不是丑小鸭。声线和他昨晚给自己发的语音，很像很像，沙沙哑哑，格外有磁性。
阮萤是真的，一点印象没有。”他虚虚道，“阮萤姐说她还好，就是头有一点点疼。」
陈净扬：「头不疼吧？
阮萤到店时，崔治还没到。
陆遇安反应过来，他拿着手机贴近唇角，纵容着喝醉酒的人，“晚安。”
她望着崔治，笑了笑，“崔叔叔，最应该注意身体的是您。”
陆遇安漠然地扫他一眼，沉声，“提醒她喝杯蜂蜜水。
阮萤听司念说过很多次，她喝醉酒闹腾不明显，但话多，对身边人提出的要求也很离谱。”
陆遇安没忍住，勾唇笑了下。
阮萤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有人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阮萤：「好。
她偏头，瞪大眼睛看向床头柜安安静静躺着的手机, 神情呆滞。
“……”
阮萤和问号面面相觑数秒，鼓起勇气回复：「如果我说我是想问你吃饭没有，你信吗？
他站在面前，挡住风口位置大半朝她迎面袭来的风，给她拧瓶盖，叮嘱她水凉。」
陈净扬委屈：「我本来也没做无恶不赦的坏事啊。
好刺眼。
她定睛一看，总算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喝醉断片了。身体都还好吧？」
阮萤：「知道。
百无聊赖，阮萤戳开陆遇安头像。”
可能是在外面的缘故，阮萤听到陆遇安那边传来的呼啸风声，和他低低哑哑的声音。
阮萤还没来得及回, 陈净扬又给她发来一条。
陈净扬：「没事，阮萤姐你好好休息吧，吃清淡点，我们快到福利院了。」
陈净扬：「……阮萤姐。
她昨晚, 好像给陆遇安打了电话。深秋耀眼的太阳像被打翻的橙汁，明亮而温暖。」
阮萤：「对不起。”
“好多了。
她怂。
当时他已经喝了不少，自然而然忽视了其中一杯度数算不上太高，却后劲十足的酒。
没多久，她收到陈净扬发来的福利院位置分享。」
阮萤：「一点点。」
陈净扬：「当然方便，我待会到了发你。」
陆遇安：「没有。”崔治笑容满面地望着她，目光温和，“等很久了？」
简单聊了两句，崔治到了。
末了他想起来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说到这，她关心道，“您感冒好些了吗？」
陈净扬趁机跟阮萤告状：「我早上和他说话他都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偶尔还用那种我做了无恶不赦坏事的眼神冷冷睨着我。
她抿着唇角，认真回复：「已经没事了。
安静片刻，阮萤安慰陈净扬：「他可能不是因为做了无恶不赦的事对你冷脸。
发着呆，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屏幕键盘。
“萤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