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哥哥，”阿圆问：“你也觉得顾大人是冤枉的吗？
阿圆说：“真是巧了，我姐姐也在此办差呢。”
萧韫一顿：“见景王还是见沈霂？
她上马车后便直接问：“沈哥哥何时在大理寺当差的？
如此，引起众人猜疑。”阿圆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大人告知。”
“见沈......公子。
不过路上时，她又突然吩咐车夫转道回澜苑。
阿圆听了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只不过, 她发觉萧韫这两日有些心不在焉，有时候饭桌上她说趣事，等说完了他才回神。
过了会，护卫又进来禀报：“殿下，褚姑娘说想见您。
果然，春闱结束, 放榜的第三日，突然闹出了件大事。
他虽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 但阿圆预感得到, 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于是她只得等，等了半个时辰左右，便又出门去寻姐姐了。”
“你可知她去哪里了？
他越是捉急得乱方寸，贤贵妃一党便越是信以为真。”
“你怎么知道？”
“你听谁说的？她打算先回澜苑问萧韫，此前听萧韫说他负责春闱的一些差事，想必知道点内情。”
“......正是。
一名贺州贡生被人揭发, 说是才学庸碌却中了进士第三十七名。”
“何事？”
“你信？
此时，萧韫谈完事起身欲离开，然而刚踏出门，就有护卫来禀报说阿圆来了，正在门口跟陈瑜说话。
阿圆问是不是朝廷的差事忙, 萧韫只点头安抚让她不必担心。
该谈的事已经谈完，剩下的也就是话家常，但贺璋不擅于话家常，于是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喝茶。”
“.........”
萧韫忍了忍，说道：“谢弘瑜也未必帮得上忙。”
随即又问：“沈哥哥平日是不是就在这办差？”
阿圆有点着急，她心里还担忧婧儿姐姐呢，低声道：“那我在此等一等吧。”
“哦。
彼时她正在书院，午时刚下学准备回号舍歇午觉。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顾景尘的身上。这一查，便查出了一份提前拟好的“进士名单”，上头有十六位都是新鲜出炉的贡生，而最可笑的是，这些人皆才学庸碌。
阿圆转头，大理寺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个人，不是陈瑜又是谁？”阿圆道：“沈哥哥现在忙吗，若是不忙我想见见他。
“顾丞相的事，我听说.....”阿圆压低了些声音：“听说他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被查了。”
陈瑜吓得一跳，所幸他反应快，让侍卫进去通知殿下了，要不然一会殿下冷不丁出门，这可不就穿帮了？
到了大理寺门口，却见这里站了许多护卫，也不知是谁人过来了。”
她转身，正欲离开，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
萧韫动作顿住，才跨出门槛的脚又默默收回去。如今顾景尘出事，他若不做出点动作，难免引人猜疑。
听了这事后，她第一时间想到颜婧儿。
不过经过这一朝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件事。
这种事嘛，在心里笑笑就好了。
贺璋见了，当没看见，体贴地给了个台阶：“下官前两日新得了几两早春龙井，殿下不妨品一杯再走？”
“哦。”
“我是她妹妹，过来寻她有事。
这一份名单引起轩然大波，往文庙哭诉的人越来越多，连顺天府都管不过来。
阿圆悄悄地挪过去，逮着人问：“这位大人，你可认得褚琬褚女官？”
也不知他这话哪里来的优越感，敢情人家堂堂卫国公府世子还比不上他一个小小芝麻官？”
“唔.......”
“如此就太好了, ”阿圆说：“我听说大理寺的职位都是肥缺, 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呢。”
“可你不是欠了许多债嘛。”
“为何？
但回到澜苑后，小厮说萧韫不在，还没回来。”
“我是来寻姐姐的，不过现在遇着你就好了。”
“......”
“我去找世子哥哥或许还能帮上些忙。”
“我不信。
只要阿圆一天没嫁人, 他们都得朝夕相处, 不然阿圆不好受，他也不好受。”萧韫若无其事坐回椅子上。
顶多就是夸一夸这茶多鲜爽，再之后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萧韫幽幽掀眼：“升官就是为了发财？
她先是站在边上等了会，没多久，里头出来一人，看官袍应该是大理寺里头的一个小官。
闹出人命，就像油锅里的水，这事瞬间就炸开了。
“陈大哥。
贺璋不动声色品茶。
今年参加科考的举子有上千余名, 而朝廷只取贡生三百。
“那便是了, ”萧韫说：“此事自有朝廷查明, 无需你们小姑娘担忧。”
“褚姑娘来此有事？
什么距离不距离的简直是狗屁！
——那份“进士名单”是从顾景尘的属官家中查出来的。
陈瑜一怔，他出来吩咐点事情，竟不想在这遇到褚姑娘。
顾景尘是这次春闱主考官，春闱之前还引发一些不好的传言，为此，朝堂上连续数日御史台弹劾顾景尘的折子如雪片纷飞，皇帝不得不下旨让顾景尘停职待查。”
“可万一有人存心诬陷呢，这就很难查了吧？”阿圆道：“我姐姐就在大理寺当值, 对了，你可认得我姐姐。”
阿圆摇头, 不是因为跟颜婧儿的这层关系，而是她见顾景尘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的人顶天立地、正派清廉, 不像是这种人。
景王身边养了个小姑娘的事，他也听说过。”
“嗯？
褚琬如今在大理寺谋了个八品的撰笔录之职，因此，阿圆让车夫径直去大理寺。婧儿姐姐已经和顾丞相定了亲，婚期就在五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婧儿姐姐肯定很担忧。
第三日，百余名士林学子聚集在文庙大哭，嚎考试不公！”
“适才陈大哥与我说了，”阿圆道：“沈哥哥在这谋了个小官。”
“那你能有法子帮一帮.......”说到这里, 阿圆停下, 气馁道：“罢了, 你也只不过是大理寺的一个小官, 还是不要连累你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曾经亲密的时候。
按理说这样的事若是处理得当，事情也不至于引起全城轰动，坏就坏在，原先那位举子十年寒窗苦读，名落孙山受不住打击，居然投河自尽。”
“大理寺查案子, 有的是手段。
在小姑娘跑过来时，他赶紧给旁边一个护卫耳语了两句，那护卫听后立即进门了。”
提起这个，阿圆正色问：“沈哥哥你听说今天的事了吗？
第二日，官府查出此人的考卷乃被人调包，原本该中进士第三十七名的另有其人。”
“我姐姐说的啊。
他以景王的身份过来询问这次科举舞弊案，实际上这案子内里如何他清楚，不过在众人眼中他与顾景尘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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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仍在继续, 阿圆依旧每日去慧香书院读书，下学了便回澜苑温习功课，到了晚饭时辰就会等萧韫过来。”萧韫故作不知。”
“......”
默了默, 萧韫问：“小丫头来这找我有何事？”
“我并不知。
萧韫缓缓地敲着扶手，在等阿圆何时离开。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阿圆说：“我回去歇息会，下午去拜访世子哥哥。”那人低低道：“景王来了，今日大理寺不方便，闲杂人等还是避开为好。”阿圆挥手。
她收拾东西出书院，准备去见姐姐褚琬，问问详细的情况，毕竟褚琬跟颜婧儿是手帕交。
阿圆撇嘴，都不想说他，怕他觉得没面子，毕竟沈哥哥好不容易得了个官职，骄傲自豪也在所难免。”
闻言，萧韫松了口气，饮了杯茶后，就从大理寺的后门离开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
“哦，是褚女官家妹，不过她此时不在官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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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今日是来见大理寺卿贺璋的。
他故作镇定自若，贺璋也不开口点破。”
“谢弘瑜只是个国公府世子，连个官职都没有，如何能帮忙？”
“如此甚好。根据这位举子的同乡所述, 此人才学尔尔, 甚至在数位同乡中是垫底的，却破天荒考了进士第三十七名，连贺州最有名望的举子都被他甩在身后。”
“姑娘可莫在这等。
在这阵乌烟瘴气的乱潮中，一道惊雷又劈了下来。”
“沈哥哥可要好好干啊, ”阿圆嘱咐：“沈哥哥还这么年轻, 依你的本事一定能升官发财的。”
那人停下脚步，狐疑问：“你是何人？
第56章
这边, 也不知陈瑜是怎么跟阿圆说的，总之，阿圆等了没多久, 就见萧韫的马车过来了。
阿圆小跑过去：“陈大哥怎么也在这？”
“不认得，不在同所。只是不曾想，景王竟会有一天为了躲个小姑娘而不敢出门。
至于情绪难以控制那些他也懒得担忧了，左右这世上也就只她这么一人, 他发现, 他甚至还有点甘之如饴。天理不公！
皇帝震怒，命大理寺彻查此事。
搞得贺璋都稀奇得很，他头一回送人是从后门送走的，还是送大塑堂堂的景王殿下。”
“你没瞧见这些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