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传弟子不少

第142/245章

  十两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不过这事儿恐怕还得高老六他们来做。您觉得只是走一趟,却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呢。

  也就是说,当初小黄帮他们办事,被肃亲王的人盯上……

  不对。”

  估计小黄已经甩开大部分跟踪者,仅存的两个,当日也被抓住了。娇里娇气的,自己连个药膏子也不会抹……”

  谢钰眼中带笑,看她嘴上厉害,手上却极仔细,果然刀子嘴豆腐心。”

  马冰松了口气,“那就好。

  若小黄真的出现,还能随时传递信息,提供支援,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两眼一抹黑,全靠猜。

  若谢大人不在,还有一位姓马的女大夫。

  于是,他顺着那条线索出了城。

  马冰点头,“如此甚好。

  一边涂一边嘟囔,“……有什么用呢?

  谢钰放下信,去小火炉边烤了烤手,待寒气褪去,这才来拉马冰的手,“辛苦你了。

  马冰先安抚下郑老汉,立刻跑去告诉了涂爻。

  在得到开封府的认可后,郑老汉油然生出一种奇异的使命感,干瘪的四肢中涌出力气,仿佛他平淡的一生都不同了。

  城外东南方,到底有什么?

  涂爻一听,也是惊喜,忙拿着那图纸看了半日。

  如深秋、初冬和刚开春那阵子,水汽大、天气凉,人们又不大上心,反而更容易出冻疮。

  回去向郑老汉一说,他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

  不好不好,这实属太过孟浪了些。

  马冰也想过用其他人替换,但小黄那样谨慎,万一老远看到茶棚换了人,以为郑老汉的老窝被端了,反而弄巧成拙就不美了。

  头发还是随意梳着,边缘不安分地蹿出来细碎的乱发,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好似缕缕金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

  万一真的有什么重要线索呢。

第136章 货车

  送了信、用过饭后,郑老汉就说要回去。”

  涂爻又看了一回,老脸微红,禁不住也跟着笑了,“原来如此。”

  笑过之后,他又严肃起来。

  若一次给的银子太多,却容易招惹祸事。

  大白天的,谢钰不好跟进屋,就立在窗外看她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什么?

  二来无论如何,他确实已经搅到这潭浑水里来了,此时没有危险,不代表以后没有危险,万一……

  可若不放他回去,倘若小黄真的回来,岂不走空?

  但是线索不够,他又因为某种原因不能立刻回去报案,索性用笨办法一一排查……

  这个时候他显然已经意识到危险,所以才冒险找到郑老汉,并留下这张图纸。

  而一个个“叉”,也从出城开始,逐渐往东南方蔓延出去。

  马冰白了他一眼,“没想到?

  但肃亲王却要防患于未然,于是意图灭口。

  然后每次离开之前,小黄都会把“这封信”交给郑老汉,说如果他几天之内不回来,就立刻拿着去开封府,最好找一位姓谢的大人。

  马冰把事情快速说了遍,又拿小黄的密信给他看。使不得使不得!”

  她这么一说,郑老汉果然觉得有些道理。”

  马冰一脸难以置信。

  不过还是觉得十两太多了些,一张老脸臊得通红,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马冰缓缓吐了口气,将新得到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呢?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马冰无声叹了口气,再次低头看向那张皱巴巴的纸。

  她低着头,露出后面一截细而纤长的颈子,像优美而野性的鹤。

  稍后,果然有两个衙役换了便服,护送郑老汉回去了。

  “没想到冷得这样快。

  会与神秘的灰篷马车有关吗?

  有了这些银两,今年冬天他就能修修茅屋,购置一套新的棉衣,弄一床厚厚的,又大又软的棉被……

  小黄少爷,真是我的贵人呀,他默默地想。

  最终,戛然而止。”

  好多人都以为冻疮是冻出来的,其实不然。

  当时小黄很可能发现了更要命的东西,或许他当时没有注意到,不然应该在之前见张抱月时就传递消息了。”

  马冰断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忙代郑老汉谢过。

  马冰忍笑,上前解释一回,最后来了一句,“那小黄应该不会书写。

  小黄也算厉害了,一封信难倒一群人。

  果然是发现了什么吗?

  在这之前,他们都以为是因为小黄私下查找田家的产业,意外扯出肃亲王参与其中,所以被盯上,对方甚至意图灭口。

  这人!

  “你担心的很有道理,如此,我点两个谨慎的人护送郑老汉出城,也不入茶棚,只远远潜着便是。

  一来凌冬将至,如此年迈的老汉孤身一人,且眼睛又不方便,听他自己描述,住的地方也很简陋,略比草棚强一星儿罢了。

  图纸上的炭笔痕迹深浅不一,或许每一次,小黄都当成自己回不来在做。

  距离小黄最后一次见郑老汉已经过去六天,约定的时间一过,老头儿就跑来报信儿了。

  主要是实在猜不出来啊!

  老实讲,马冰不想他回去。

  马冰就道:“您老这话岔了,其不知那许多古玩在咱们看来不过是破铜烂铁旧纸张,可在喜欢的人眼里,便是价值千金了。不过大人,这图纸上的符号,还是解读出来为妙。

  涂爻深以为然。

  郑老汉摇头,“那倒没有,只是小人也着实担心了好几日,怕他遇到什么麻烦。

  六天……

  这么久,足够一个人凭借一双腿绕城跑一周了。

  他得回去守着。”

  见他两只手都有些冻红了,烤过之后,红得更厉害,马冰就有点心疼,“怎么不戴个手套子?”

  说完,甩手进去。

  但小黄还没有回来。”

  “有人来找他?

  他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就听郑老汉又道:“过了三天,他又出现了,听起来比之前还要累,小人就强留他睡了一夜……”

  就在那几天,小黄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在深夜出现一次,郑老汉能听见他拿着炭条在纸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进了九月,真是一天一个样,再过几日就该霜降了。

  谢钰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他发了签子,让人拿着去找谢钰,请他尽快回来。

  况且万一就在自己离开期间,那小黄少爷又回来了怎么办?”

  马冰噗嗤一声。”

  谢钰微微垂着眼,看她一点点帮自己搓手指,眼中慢慢沁了笑意。

  毕竟如今高老六只认谢钰一个主子。”

  马冰头也不抬,从箱子底层翻出一个小瓷瓶,隔着窗口丢出来,“冻疮膏子,用熊油熬的,擦了不生冻疮。

  当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知道自己很好看,故意用那种无辜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你时……

  最后,马冰还是出去给他涂药膏去了。

  虽只是个茶棚,好歹每日也有个十文八文进项,使他不至于挨饿。

  他忍不住靠得更近了些,与药香一通沁过来的,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女儿香。

  理智告诉他该后退一点,或者干脆硬气一点,抱一抱心爱的姑娘。

  谢钰揪着眉头看了一回,沉默片刻,转身对随从道:“唤高老六来。

  两人挨得很近,有几根碎发不断蹭过谢钰的面颊、鼻尖,带着淡淡药香,蹭得他的心尖儿都痒痒的。

  三人才走没多久,谢钰就带着一身寒气卷回来。

  正为难时,涂爻下朝回来了。

  然而小黄并未就此罢手,并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发现的线索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然后,他用力捏了捏眉心,稍显疲惫道:“莫不是他们行内的暗号?

  郑老汉眼睛不好,给银票反而不方便。

  心跳得好快,有点燥热。”马冰跟着紧张起来。

  谢钰抬手接了,又故作为难道:“冻得手不灵光,一个人擦不来,没得浪费了好药。

  马冰离开之前,涂爻又叫人拿了两个五两的雪花银锭,想了想,又将其中一锭换成碎银,装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包。

  “您莫不是哄小人吧?

  “那位郑老汉也着实有情有义,颇有古侠客之风,断然不能叫他晚年凄凉。”

  这样既能保护郑老汉,又不妨碍小黄与他接头。马姑娘,你去告诉他,这封信实在要紧,衙门有十两的赏银……待此事毕,再寻个正经地方将那老丈安置了吧。”

  走一趟的事儿,哪里又值这许多银两?”

  他自认学富五车,遍览天下奇书,愣是没见过这个!

  马冰再次低头去看那图纸,发现小黄是从东南城门开始画的,沿途成规模的庄园和酒楼都标记出来。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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