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晏愣了一下,停滞片刻,翻身坐了起来。
况且,燕翎对她的感情,还不到可以越过职责去顾及心意的地步。
翻身上了塌,钻入自己被褥里。
如霜失望道,“瞧瞧二少爷与三少爷,待妻子多好,偏偏世子爷就不会学着点。”
燕翎想起今日淳安公主质问他的话,又问,
“那你会骑马吗?你陪着三嫂游山玩水,还怎么夺魁?
秦氏穿着海棠粉的劲衫站在堂中最是打眼,燕瓒鞍前马后替她绑护膝与护腕,
“哎呀,你轻一些,勒着我了!
与此同时,他对妻子也是有要求的,那就是承担燕家宗妇的职责,维护燕家体面。”
云卓咧嘴一笑,“怎么会?
如霜从小跟着宁晏长大,太了解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看她平日做事四平八稳,骨子里是个很顽皮的人,幼时摸鱼爬树弹弹弓,坏事可没少做。
躺着时,恍惚想起今日忙了一日,忘了换一床厚被子,这一夜怕是又要哆哆嗦嗦过了。这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燕翎听到后面一句话,意外地看了一眼宁晏。”将地图往怀里一收。世子爷随驾,陛下必定是要回宫的。
宁晏也不知他要看多久,立在塌旁,瞥了一眼桌案上的宫灯,轻声问道,“世子爷,您要喝茶吗?”
“有备无患。”如霜想说的是,明年这个时候,谁知道宁晏会不会怀孕,再往后养孩子带孩子,怕是不方便出行,这一回是最好的时机。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都在,倘若真出了什么事,必须有人坐镇。”
宁晏这回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嗓音有些黏住似的,“勉强会一些....”
燕翎默了一会,“改日我教你。
黑暗里,他深邃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能感觉到那双眸锁住自己。
“我不想去,明日正好歇一歇。
说想,只会让他为难。”
“做梦!
宁晏既然入了这毂,就必须遵循规则。
冷不防想起上回她对那表兄嫣然一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宁晏无疑是最应该留下来的人。”燕璟毫不客气将他甩开。
大家也都这么认为,至于宁晏想不想去,没有人关心。
半个时辰后,整个行宫几乎一空。”
一家子其乐融融,意气风发。
大小姐燕玥起得晚了,在那里骂骂咧咧的,秦氏闻言连忙推开燕瓒,帮着燕玥扣软甲与护膝,“不急不急,都等着你。”
燕璟潇洒一笑,“博你三嫂一笑,可比夺魁有意思多了....”
燕珺愣了一下,连忙扑过去拽住那张神臂弓,“既如此,你把这神臂弓给我!
宁晏摇摇头,“不必了。”二少爷燕瓒嘴里埋怨着,动作却轻了不少。”
“这倒是.....”
燕翎瞅了瞅两位弟妹,最后望着妻子恬静的面容,好一会儿没说话,
临走时温声道,“辛苦你了。要不我不去了....”
燕璟闻言顿时一咬牙,改口道,“哎呀,不麻烦不麻烦,这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陪你便是。燕翎该替她撑腰时毫不手软,但他维护的不是宁晏,而是燕翎的妻子,换做任何一个人嫁给他,他都会这么做,这是燕翎身为丈夫的担当。”
四少爷燕珺在一旁傻呵呵插话,“三哥,你不是要夺魁吗?
她现在还不习惯与他袒露心迹。
宁晏立在门口,习惯看着这一切,看着这片她从来都插不进去的喧嚣烟火。
燕翎在这时,回眸朝她看来,宁晏立即换上一副笑容,上前将包袱递给云卓,
“世子爷,您的行囊已备好....”
云卓扒开行囊一瞧,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却发现里面琳琅满目,备得齐全,“夫人,您连点火的碳盒与夜明珠也备了呀?”
宁晏极淡地笑了下,“好...”
翌日清晨,燕家各房的人早早起来,吃完早膳聚在厅堂。”
“水囊小了,再多装一些,”燕璟喋喋不休的,王氏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望着丈夫,“这么麻烦吗?
一会儿有人来寻燕翎,燕翎出去了一趟,如霜趁机与宁晏嘀咕,
“姑娘,您又不是不会骑马,您在水准之上,这狩猎一年也就一次,机会难得。”
宁晏看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宁晏心安理得吹了灯,她伺候过燕翎两个晚上,燕翎夜里并无起夜的习惯,也不会喊水,干脆将那盏玻璃灯也给吹了,她不喜欢留灯,容易睡不着。
明日清晨要出发,大家都早些回房休息。”
婚后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看得分明。
宁家如此,燕家亦是。
正要闭上眼,听到身后传来燕翎低沉的嗓音,
“你想去狩猎吗?
宁晏站在白玉石栏前,张望前方的草原,燕玥如一只撒欢的燕儿跑向原野,燕瓒跟秦氏一路小打小闹往林子去,燕璟呢,亲自牵着一匹马炫耀似的递给王氏,燕翎早已不知去了何方。
燕珺委屈地跟燕翎告状,燕翎手里翻着图纸,一笑置之。”
讲武台号角吹响,大家陆陆续续出发。
宁晏神色平静,“万一夜里回不来,也有个照明的。”
燕翎正在看行宫的地图,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眉目如画,亭亭玉立,唯独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或者她一贯是这副模样,不温不火。”
“不勒紧些,万一掉了怎么办?
那头三少爷燕璟一遍又一遍替王氏检查行囊,
“我去年发现西山河下有一条小溪,景色好的很,等会我带你去....”
“你怎么没备跌打的伤药?
第17章
燕翎很快回来了,主仆二人装作没事人一样,如霜将衣物备好就退了出去,燕翎照常先去沐浴,宁晏时不时去外头问管事的话,等到她洗漱换上寝衣回到内室,燕翎躺在里侧看书。
“我不看了,你灭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