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最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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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假的?”曹秉舟轻嗤一声。

  “你长本事了,谁让你自作主张,吐血碰瓷锦衣卫的?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尽快破案。天下最难堵住的就是悠悠众口。”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

  皇上一听他说没什么进展,眉头就紧紧蹙起,很想发火骂人,但是想起曹秉舟刚被坑了要娶个亡妻回府,顿时又有些心虚。”

  “是。

  往常见到他们就吓得跟瘟鸡似的贩夫走卒们,忽然全都雄起了,伸长了脖子看向他们,仿佛是看猴戏一般。

  “头儿,真的不用管吗?”

  “真的真的,他们家昨日门口的灯笼还是一白一红呢,我亲眼看见,但是后面戒严,那条街不让去了,反正特别瘆得慌。

  这种姑娘家的私事,姜院判一个治病救人的老头儿,从来都不会多管闲事,之前也从来没提过,可是偏偏在那晚提到了,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第018章 棺材上门

  这几日望京风声鹤唳,由于殿试舞弊案的产生,全望京戒严,各处可见皇城守卫在主街道搜寻可疑人士。”皇上询问。

  其实堵人之口,只要杀鸡儆猴就行,比如把那一开始泄密的更夫弄死,再伪造几场事故,将那些费口舌最多的人弄伤,让百姓们心中产生畏惧感,自然就无人敢说了。

  听完金銮殿的交锋,温明蕴不由抚掌大笑,还给亲爹竖起了大拇指。

  “爹,我那不是为了救你。

  特别是当锦衣卫打马而过时,周围的百姓必然停下来议论纷纷。

  温明蕴:恨不得诈尸,那可是曹秉舟发妻的牌位啊,逢年过节就要被请出来参拜,啧啧,心动!

  “这是锦衣卫吗?”

  “臣领命。

  可是皇上紧盯着他要舞弊案的结果,他如果一心二用搞家务事,绝对会被治罪。”

  “没去——”她刚想复述一遍,瞬间噎住了。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温三娘也是无妄之灾,你都把人性命弄没了,没让你偿命,已经是温博翰的退让了。”

  非常不巧,方才打马而过的锦衣卫里面,带头的就是曹秉舟。”皇上显然是动怒了。

  “你说他没去什么?

  “再说姜院判妙手回春,温三娘不一定就真的身死。

  “和温家结亲的事情别忘了,回去要交代你的管事好好操办,若是被温博翰再告到朕面前来,朕就亲自给你和温三娘的棺材下赐婚圣旨。”

  温博翰将金銮殿上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温明蕴一手拿牛肉干,一手拿着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没防备他回来,一听到亲爹的训斥声,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少想着给别人穿小鞋,多放点心思在查案上。

  “这事儿你能提前不知道?”

  大殿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好半晌九五之尊才开口:“又是为了温三娘的亲事?

  而曹秉舟明明派锦衣卫跟去,把两人的交谈都汇报了,他当初还在意到这点,只不过温三娘嫁不出去,实在太出名了,全望京皆知,完全被属下带偏了。

  当时那些缺胳膊掉脑袋,鲜血淋漓的鬼们呼啦啦跪倒一片,高喊祝“三公主和鬼驸马早得鬼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时,他直接被吓醒了。新娘子多半是个死人。那么多下人在场,你要是被锦衣卫跟个囚犯似的押走,简直斯文扫地,哪里还有文人的风骨!”

  “那双喜字一半白一半红,听说是要结阴婚呢!”

  要说温明蕴身子差,导致耽误了亲事,这事儿真的全望京出名。

  平时锦衣卫行事嚣张些,隔三差五被上谏,九五之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同意,府内的装扮自然无所畏白天黑夜,反正大门一关,谁也看不见,只要约束好下人的嘴巴就行。

  “爹,不愧是你!

  曹秉舟一开始根本不同意,然后温青立就上门了,他虽年纪轻,但毕竟是跟在温明蕴屁股后面长大的,脸皮被训练得堪比城墙厚。

  曹秉舟听到这话,面上是沉静下来,好似在用心听皇上说话。

  正是温明蕴让姜院判转达的,示意亲爹在她的亲事上大做文章。

  曹秉舟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还是个大活人,自然是比温明蕴要脸的,他现在可太害怕温家破罐子破摔闹大了。

  曹秉舟这几日的脸色就没好看过,甚至眼睛下面的乌青已经浓得化不开。

  都不用温家宣传,整个望京城已经传开了,曹指挥使要结阴婚。姓曹的那厮明明也没去根,却长着一副太监脸,阴阳怪气的让人想揍!

  哪怕是旁边的一片红,在烛光的照射下,也显得诡异非常。

  “头儿,没事的,我已经让我娘给温三姑娘竖起了长生牌位,天天求神拜佛求她不要死。

  他甚至连做梦都梦到自己成亲,温三并不是从温府出嫁的,而是直接从地府里抬出来的。只是日后对温家要谨慎些,免得温博翰又说你伺机报复。

  啊,她又忘了,在古代姑娘家是不能说这些粗俗的话。”

  被女儿一夸,温博翰忍不住脸上带笑,只是当听到后半句话时,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当时趁着夜深天黑,二人眉来眼去的很方便,而且姜院判提到了温明蕴的亲事时,温博翰就有所警觉。”温博翰扬起手又要打她。

  不止贵妇圈知道,连宫里的贵人们闲磕牙都时常提起,皇上招幸宫妃的时候,偶尔也听过几次。

  “你要装病就好好装,别露馅,我可是刚在陛下那里坑了曹秉舟,你可不能掉链子。

  对,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在那个梦里,温三是阎王爷的三女儿,人人高呼地府三公主,称他是鬼驸马。”

  “对对对,我们村里老刘是更夫,半夜打更经过的时候,亲眼看见曹家正往门上挂白灯笼呢,差点没吓尿裤子。姜院判应该传达了我的意思吧?

  言论蔓延的速度相当恐怖,不止是望京,外地的行商纷纷把消息传到各地去,估计不出一个月,曹秉舟就要在整个大烨朝出名了。赵文也证实了此事,当日他去流水席,蔡耀辉曾在私下里与他提过。

  只是他一脸阴沉,进入温明蕴的房间里,看见她正翘着脚吃牛肉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处处可见的白灯笼和白绸,简直就是办丧事的,何来欢喜一说。”

  对于皇上这般殷殷嘱托,曹秉舟整个人都僵硬了,差点腿一软又跪了回去。无亲无故的。”

  相比于让朝野震动的殿试舞弊,百姓们完全不关心,风头全被曹秉舟要结阴婚给夺了。

  只能说曹秉舟不巧,偏偏要选择冲进温家后院里,温三娘还在场,没被当场吓死,已经算是医学奇迹了。

  她当场咳嗽装病,压低嗓音道:“爹,小心隔墙有耳。

  绝对是他听过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自然耳聪目明,再加上飞鱼服实在太显眼,这一路走过,处处可见老百姓们对他们指指点点。骂得太爽了!”他压低了嗓音呵斥道。

  他如今事业感情双双遭受致命打击,成日奔波,但是舞弊案却毫无进展,回到府邸之后还要看布置到一半的喜堂。跪安吧。”

  “是,穿这种飞鱼服的都是锦衣卫,错不了。”温博翰轻咳一声,显然也知道自己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兴师动众地去抓温博翰,结果惹得自己一身骚。”温明蕴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怎么管?只要她好好地活着,你就不用受这个罪。

  温明蕴好奇地问道:“爹,您怎么坑他的?

  “根据大理寺呈上来的证据,发放题目和答案的人十分小心,时间地点都没什么规律。

  父女俩在狡猾和搞人上一脉相承,满肚子坏水,都不需要多少言语指点,温博翰就已经意会,而且发挥得非常好。”

  皇上交代几句,就摆摆手,终于把这个烂摊子解决了,开始进入主题,询问殿试舞弊的事情。她若是醒过来了,你也就不用娶她了。

  整个曹家作为喜堂,都必须半红半白,生怕别人不知道曹秉舟娶的是个死人。当时留下的痕迹很少,还得近一步探查。”

  作者有话说:

  曹秉舟:我真的要娶个死人当老婆?

  可是这回殿试舞弊是大案,曹秉舟却因为想要发泄个人恩怨,和温博翰纠缠在结亲一事上,这让他很不高兴。”

  “蔡耀辉是温大人的女婿,而且温大人之前还很关注赵文,所以属下才想着去提审温大人。

  实际上心底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什么东西,合着他还得感谢温博翰手下留情?

  一会儿放言要去告御状,一会儿又说大闹喜堂,反正他三姐都没了,也不在乎名声,大不了把这事儿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怕丢脸。”皇上开始语重心长安抚他。”

  曹秉舟迟疑片刻,才答:“温大人说是看中赵文,想观察此人,看能否当他的三女婿。

  实际上温明蕴吐血的那天晚上,温博翰送姜院判出府时,二人的对话大有文章。

  锦衣卫无孔不入,如今温府和曹秉舟结仇,就怕锦衣卫买通了府里的下人当眼线,因此哪怕在自己地盘,他也十分谨慎。

  “既然没什么进展,锦衣卫又怎么想起去抓温博翰的?

  只不过在紧张之中,又有一丝八卦的氛围萦绕其中。

  但是大门口挂的两盏大灯笼,只敢晚上挂起来,结果还被更夫看见了,第二天天没亮,就传得满城皆知,来看热闹的百姓把半条街都给堵了。

  之前如果九五之尊还有些同情他,那现在更多的是觉得他活该。

  况且他现在分身乏术,也搞不过来。

  而且并不是小道消息,毕竟曹家正在操办婚事,可是温家派来的管家,直接要求按照喜丧事合办的流程走。

  再加上之后温家的行事作风相当彪悍,对自家姑娘嫁不出去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成功麻痹了曹秉舟,让温家父女俩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顺利地暗度陈仓。”

  “啊,锦衣卫的头头家姓曹,就在隔壁那条街,如今正贴双喜字呢,应该是要成亲。”

  皇上皱紧眉头,“赵文才是个新科进士,温博翰关注他做什么?

  *

  温博翰回到温府,陈婕才算是放下心来。

  “臣罪该万死。

  算了算了,看在曹爱卿都要和死人入洞房了,朕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计较好了。

  曹秉舟回道:“被抓的十个人里,有个叫赵文的交代出来,他是白日去参加蔡耀辉举办的流水席,晚上回家去睡了一觉,第二日晨起就发现了题目和答案。”曹秉舟答。

  “温明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总是如此粗俗,就不长记性是不是?”曹秉舟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被皇帝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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