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早餐时,方清芷和陈修泽展开一场认真的探讨。”陈修泽闭上眼,将人搂住,“喂饱了方清芷,饿瘦了陈修泽。”
梁其颂步伐匆匆,状态并不好,眼下黑眼圈颇重,一瞧便知夜间没有睡好。”
“我怕你腿痛也不讲,”方清芷说,“我当然知道你的腿伤没有更严重的影响,只是……”
她“只是”了好久,仰脸,只看陈修泽宽和地笑。”
方清芷也困,枕着他的胳膊,侧躺着,不多时便入睡。
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冷静地向两人问好,离开前,又神色复杂地同方清芷说:“怀孕的人应少吃冰激淋,虽然……”
梁其颂顿了顿,又说:“保重好身体。
“反正陈生总有一万个理由在后面等着我呢,”方清芷说,“我永远都讲不过你。”
方清芷笑:“那岂不成了金鱼佬?”陈修泽说,“还是方小姐思维清晰,每每都令我折服。”
方清芷说:“你老是拿话来羞我。”
“是,”陈修泽隔着被缛,用手背轻轻贴她的脸,“是清芷不想要的一张脸皮,贴在我脸上,所以我的脸才这么厚——我们天造地设一对,天生般配。”
“哪里?”
方清芷一时无言。
她转身,看陈修泽。”
方清芷移开视线:“我可没这样讲。”
“不是,”方清芷微微蹙眉,她说,“我认为还有些早。多好。”
陈修泽忍俊不禁,他说:“清芷,我是说,第一次见面时——你刚念大学,站在茶餐厅前吃多士。”陈修泽说,“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
“我知道,”陈修泽说,“是我们清芷心肠好,体谅我。看路。
“我们必定是要结婚的,”陈修泽温和地说,“是否因我给你的安全感尚不足?”
“我只知某人心眼多到看一眼就可以令我隔空受孕了!
关于他上次忽然的求婚,也包括双方目前并不一致的人生阶段。”
方清芷瓮声瓮气:“我同你不一样,你脸皮厚。”
陈修泽微笑:“梁先生。她不知陈修泽的腿痛不痛,只知他的腿伤来源自成长期的接骨方法不当,也不知这些年是否有后遗症——方清芷很少会同他谈论腿的伤痛,不是不关心,而是担心这个话题会令陈修泽黯然。
陈修泽神色疑惑,视线同方清芷相对,他似是想到什么,略有所悟,舒展眉头。
没有什么对错,只是一点点不平衡。”
陈修泽说:“也不错,做你义兄,就能日日夜夜地守着你,保证你没时间爱上别的男人——等你一到年龄,就去恳求岳父岳母,让他们同意你我交往。
方清芷睁开眼睛,暖融融阳光落一身。”
方清芷想说些什么,又低下头:“……哼。
陈修泽的意见同之前保持一致,他倾向于早些时间订婚。
对待这份感情,之前的方清芷始终抱着“这是一份恋爱”,而非“我要同他组建家庭”。
不等陈修泽回答,身后突兀插入梁其颂的声音:“大约是我们去筹集善款的那天,你丢了钱,我身上的钱只够买一份下午小食。
双手撑着床,方清芷怔怔起身。
这里要比香港冷些,方清芷起初未想到,幸而陈修泽在她的行李箱中装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才令她不至于在阴阴的街头受冷。”
方清芷想起来了:“啊。再让喂清芷好东西的我抱一抱,只当解解馋,怎么这样不禁弄,怕是接下来又要月中到不能令人一亲芳泽。她走得快,撞到陈修泽的手杖上,愣了愣,方清芷抬头,看到陈修泽略有头痛的表情:“在想什么?她是并不多梦的人,今晚却又意外做梦——
不是什么噩梦,她只梦到自己在太阳的庭院中晒着太阳,躺椅摇啊摇,陈修泽正在为庭院的玫瑰花浇水,偶尔转身,冲她一笑。吃过早餐,阿贤去医院中见医生,陈修泽陪着方清芷去逛街。”
“嗯,”陈修泽拉住她的手,“我很开心,清芷,你关心我。方清芷只想等毕业时再考虑婚姻的事情,现下只想好好照顾学业,而非将己身投入家庭。”
方清芷好心肠指正:“你第一次见我时,我好像还很小。”
方清芷陷入思索:“什么时候?”
方清芷说:“我不知他是不是多心。
他是一个很重视家庭的人,虽然他不在意是否孕育孩子、孩子姓氏这些问题……但陈修泽的态度和做法,仍旧证明,他是重视并希望能够同方清芷组建家庭的。”
第68章 番外五(一生万物)
陈修泽忍俊不禁:“我只同他讲,倘若我们未来有bb,你为它取名方一一。
他微笑:“清芷,你的这位学长,似乎有些多心。那天太阳很好,你穿白裙子,吃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将多士弄到自己身上。”
方清芷最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语气,看他眉梢眼角含笑,她口中责备的话也讲不出了,低头仔细吃饭。”
他语气笃定,令方清芷也不知该怎样讲。
陈修泽大约不会这样想。陈生!
方清芷走得慢,配合着陈修泽的步伐。”
方清芷说:“之前住在舅舅家时,附近有个老伯,下雨天容易腿痛,也是年轻时候伤过腿。”
“不早了,”陈修泽说,“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已经想要同你组建家庭了。
正思索着,方清芷迈步向前,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挡。”
陈修泽耐心足,同她解释:“我的腿没事,大约是那次腿伤时正逢生长期,所以它生长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不必担忧,只这一些小问题。
两人平行在街上走,陈修泽的腿有伤,他只戴了一只手套,握着手杖,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握住方清芷。”
后面声音低下去,唇只贴了贴她的额头:“睡吧,bb猪。
“这难道不对?”
“怎么无脸见人?
尽管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次狠狠吵架时的真实反应出卖了他。
天亮了。
隐约又听稚嫩儿童,叫着妈咪爹地。
她辛辛苦苦地在阁楼上读书写字,藉着微薄灯光学习,谎报年龄去做工,这么多年的读书学习,绝不是为了做人的太太,自此厅堂厨房两处转。那个时候,你想同我组建家庭,大约只有去找我父母,让他们允许你做我义兄。”
他连回答都不愿听,就落下这样一句,转身便走。
这大约是年龄差距和阅历所带来的不平衡,方清芷尚在读书的阶段,但陈修泽的人生阶段中,已经到了需要考虑婚姻的时刻了。”
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方清芷这个问题令陈修泽微怔,他握紧方清芷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良久,漾出一个笑:“不痛。”
“哪里?
怎么讲呢,细细想,还是只怪陈修泽天生好相貌,怪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令方清芷连火也发不出、不好意思发。”
前面地上一滩污水,若不是陈修泽阻拦,她还真的会直接踏上去。他没有在酒店中悠闲享受早餐的时间,打包了两份三明治就要出门。
这样无头无脑的一句,方清芷呆怔良久。
他们都知梁其颂已经是过去式。”陈修泽含笑,“不就是喷了么?
理由很简单。
“……也没什么,”方清芷说,陈修泽牵着她,绕过那一片脏水,她又慢慢地说,“我刚才在想,这里天气不好,你的腿会不会痛。一生万物,九九归一,简洁明了,十分不错。”
她有些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