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久徐试图以笑容缓解气氛,“以璐你过来。她忍不住侧目,花了九成耐力才压制住上扬的嘴角。”林延恶狠狠地盯着姜宛繁,得意哼笑,“你真是一个高手啊,我还真心为你着想,想让你进公司,把晏修诚引荐给你。
柜子里很多浮雕相框,是“兆林”每一年的年会合影,中心位是林久徐,卓裕和林延分立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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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裕离职的消息很快在“兆林”传开。”
姜宛繁恨不得踹他一脚,羞怯悲愤地抗议:“无耻。
“我!”林久徐发话。”林久徐提声。这里站着的,没一个有你心眼多!”
卓裕笑了笑,“谢谢,以后都不用了。”
23岁到28岁,近两千多个日夜的心血都在这间办公室里。但要走的这一刻才发现,属于他的东西连个纸盒都装不满。”
第37章 新的开始
chapter37
从林家出来, 落日余晖嵌在天际,这边都是洋房别墅,视野俱佳。她直白也残忍,是告诫,亦是威胁——
当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去爱人。”
“你!和我们断绝往来!发尖浸润汗水,衣衫正经,眼里却倒灌着欲望之海。”林延哑口无言,恶脸相向,“到现在还嘴硬是吧?”
卓悯敏怄气,“闭嘴!”卓裕睨她一眼, “哦忘了, 我现在身无分文, 明天去工地搬砖。”
业务员忍不住道:“裕总,您真的要走吗?然后我会按照程序,去人力部门交接。
“跟她无关。”
林以璐抽噎着大声:“你可以不答应的啊!”姜宛繁骄傲的小表情简直入木三分。卓裕和往常一样和人打招呼,秘书站起来,眼神期盼,“裕总,还是喝黑咖啡吗?”批不批他都会走。卓裕说:“等这边交接好,再请大家吃饭,这几年承蒙各位照顾,是我的荣幸。!
卓悯敏洞悉人心,知道大势已逆。姜宛繁勾了勾他的手, 笑着问:“喜欢这?
今日的沉默暂停时刻特别多,如循环,每一次都把形势无声转向另一种可能。
卓裕抬了抬手劝阻,“东西不多,你们去忙吧。”周正扫视一圈,办公室几乎没什么变化。”
林以璐本不情愿,被林延瞪眼警告,只得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擅自做主,还要赔付不小数额的违约金。可惜姜宛繁还来不及欣赏,毛茸脑袋游离而下直至目标。
姜宛繁:“我有,你别怕。好,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顾情面。
林延索性把话全盘托出,“还狡辩是吧!
周正进来时,卓裕站在落地窗边抽烟,双袖卷了半截,一只手压着玻璃,神色和轻袅袅的烟雾一样惬意自在。”
“只是无耻吗?”
姜宛繁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像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我不行吗?
低头一看,新消息提醒。你又给过我什么恩惠?
卓悯敏才是这一家人里的高手,她太懂得一个男人的脸面需要倚仗什么,尤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真是演的一出好戏呵。”
“真喜欢就早买了。”
进办公室,门敞开,他卷起衣袖开始整理私人用品。窗帘没拉, 白昼光明让欲望一览无遗。”
姜宛繁当即反问:“我凭什么要报答?”
卓裕目如利刃,平静说:“她只不过是出了场车祸,半辆车报废,而你,丢了面子。
正在卓裕消沉僵持之际,他手机清脆一响。你明明开心到握拳。秘书站在门口,不多时,别的员工也一个接一个地过来,不舍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这不是没受伤吗,坏了的车赔给她不就好了。”
空气宛如凝滞。我又不是非要你送不可!”卓裕声音平静, “我很行的。”卓裕包裹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捋开她的手指,低声说:“好好享受,包养小白脸的快乐。他不再硬碰硬,抹了把额上的汗,继续说:“她自己主动提出是顺路,以璐根本没有强迫她。”
姜宛繁始终冷静,在他身后冷然看着一切。”
僵持之下,卓悯敏毫不手软,扬手竟给了女儿一巴掌,“我看是把你养废了!她陷害以璐,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为了逼你离开‘兆林’!
这样的反差让他看起来很性感。她终于开口,并且一语直指要害,“既然留不住,那就按公司规定来。”
卓裕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利落点头,“至于。”
姜宛繁冷冷看他一眼,亦是不疾不徐地反驳:“她没求吗?姜宛繁像是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一会沐浴春雨,一会被暖灯贴照,终于等来了怒开的花期。
林以璐吓得肩膀直抖,憋红着眼眶说:“嫂子对不起。
卓裕瞥了一眼,“不带了。
卓裕抬起头,认真交涉:“你再用力,我头发就被你捋秃了。大哥,我有同学就是平宁车险的副总,我找他问了,当晚去现场处理的保险专员检测过,路况、车辆都没有问题,车头有目的地往路灯杆上撞,还避开了驾驶座那一边,这就是人为,她故意的!
卓裕的脸近乎风雨飘摇,他甚少有这般气势凌厉不收敛的时候,冷傲,心寒,可以解读成任何。”
姜宛繁忐忑到半空的心骤然落地,扬起一圈雀跃的尘土。”
掉针可闻的安静,漂浮着尖锐冷肃的暗箭。
“向你嫂子道歉。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
林以璐觉得面子丢尽,崩溃地哭了出来,“干吗呀,我又不知道她不能晚上开车。”
“大点声!”林以璐满脸抗拒。你的绩效,工资,你的手下,司机,一切可供调派的人脉、资源,通通不再作数。
“裕总,我们帮你一起收拾。
林延怒火中烧,抬手指向卓裕身后,“你这女人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把我家挑的鸡飞狗跳。姜宛繁忍不住推他的肩,“不行。颠倒黑白可真有你的。”
卓裕的脸色已难看到极致,更袒护地把姜宛繁拦在身后,反手甩开林延抬在半空中的手指,警告道:“把手收回去。男人的唇像从火炉里捞上来似的,在耳侧,颈间,锁骨处一点点烙印。
她按住乱动的脑袋,却又不自觉地变成倚仗的支撑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卓裕。”
响亮的皮肉声撕烂最后的和谐,林延第一个站出来:“一家人至于吗?
“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采购部是最信服他的部门,业务主管带来了全组员工。就连林久徐都觉得屋里透不过气,如被油纸里外蒙住。他已经接受自己失业的事实,迅速转变态度,彻底贯彻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软饭男”。”
“去什么工地,晚上来姐姐家。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家的?照片上的卓裕年年都是同款表情,淡淡笑意不甚明显。
卓裕有极强的责任心,事业心。
“道歉!要不我们也在这买一套别墅?静甯之下,卓裕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的眼神压迫、阴鸷,林延喘着粗气,渐渐露了怯,往后退开两步。”
似是不满她的失言,极力证明自身, 亦或是堆积的万般情绪寻觅寄托。到家, 连鞋都没换, 姜宛繁就被他轻推于门板上。
次日他到公司,大家想问又不敢问,只默默地看他,气压极低。你问问她自己。你签订的所有分红协议、保险合同,你参与的一切项目的有效期只在人事存续期。”
这些是“兆林”给的,既然决定离开,就不作留恋了。卓裕身体力行, 无声汹涌。
回四季云顶的路上,姜宛繁数次对上他的眼神, 都有一种会被他在车里就地正法的感觉。”卓裕喉结滚动,冷声说道:“是我自己不想陪你们玩了。林董批了?”
“对。”简直愚蠢,不打自招。
“这些都不带走?还有一些荣誉证书,水晶奖杯,公司保洁每日擦拭,光芒如新。他的头发茂盛, 平日打理得精英简练, 而在方才一轮自我攻略中, 已经软趴在额前。
沉默维持越久,林延越觉得胜券在握,不免对姜宛繁露出两分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