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才努力克制住破口大骂的意图,再一次上前询问,并试图为本县学子挽回颜面。”
方文才连忙喝止。
正是朝廷颁发的举人腰牌,正面写着姓名籍贯,背面刻着哪年哪一科。”
她与姚芳早年不打不相识,两人身材和路数算两个极端,一个大开大合,一个灵活诡变,对上就是一场好戏,各有胜负,也算不打不相识。”
方文才:“……”
这他娘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一朵奇葩?
“大人息怒,”来报的小官说,“实在是那胖,咳,那田姓举子是个混不吝……本县学子老实惯了,哪里做的出市井那套!还不快讲!
以前总是她护着旁人, 如今,竟也有人护着她了。
有教无类是他们亲口承认的,要与他人保持距离,也是他们亲口说的,这……确实有些自相矛盾了。方才,你们说有教而无类,如今却又口口声声要与旁人泾渭分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当时方母的脸简直跟菠菜一个色儿。
好像直到现在这一刻, 师雁行才终于意识到,不管之前怎么样, 现在的她, 确实是个孩子,也确实是个全然不同的人了。
师雁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功名者见官不跪,本来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体恤,可如今市井中颇多不知好歹的,渐渐的竟不大把他们这些官员放在眼里。
她笑得畅快极了, 两世为人, 好像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轻松。
回到师家好味时,师雁行就发现胡三娘子正在前面同两个陌生女人说话, 见她进来, 当即面露喜色道:“掌柜的, 来了!
做梦去吧!
用后世专业词汇来形容就是体脂率极低,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当即站起身来,“那田姓举子究竟是何身份?”
她不算多么高大,身材精瘦,皮肤黝黑,挽着的衣袖下露出两截油亮而结实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而分明。
本以为那姓方的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草包一个,还没使出真本事呢就溃败了!现居何处?”
第92章 增员
师雁行去找田顷对峙, 对方非常痛快地承认了。
最终到底是没有武斗成。
哎呦呦,几个人与你们共处一室便熏着了,如今,这商贾碰过的衣料穿在身上,碰过的食材吃到肚里,岂不要浸透了?”
“对,冒充举人可是杀头的大罪!
田顷摇头晃脑道:“尔等又说士农工商,又说与商贾在一处辱没了你们,好了不得!如此说来,你们的皮肉骨也都不干净了,还留着做甚!”田顷浑不在意道,“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殊不知官场中下三滥的阴谋阳谋多着呢,这点儿招数都承受不住,来日还想做官?”
“确实不大好说,”小官尴尬道,“此人正是县学中裴先生的弟子,如今就借住他家……大人前儿还吩咐下官对裴先生多多关照……”
苏北海:“……”
苏北海又坐了回去,正色道:“嗯,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他们吃吃教训也好。
还穿着衣服上做什么?去面壁思过!
田顷叉着不太明显的腰,说:“你好歹叫我一声师兄, 出了事怎能坐视不理?”
“住口!都直接打上门去找人家老娘对线了!”
“怕什么!
“吾等学子本不必精于诡辩,兄台实在不必如此言辞尖刻,敢问我们以前是否见过?”
“不诡辩还叫读书人吗?
正好出门晒书的裴远山:“……”
“孽徒!”
师雁行:“……”
你可真是师父的好大儿!
之前胡三娘子写信与她,本是想邀请姚芳和另一位好友。
还耻于与商贾共处一室,干脆从楼上跳下去好啦!
有人护着我了!既如此,还出门做什么?
虽然没有证据,但方文才本能地觉得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多少有点个人恩怨在里面。
“这!
也不行,死了之后的棺材,岂不也是商贾卖的?”
众人也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胡三娘子指着她介绍,“这是我的好友姚芳,那是李金梅,都是好手。”她歉意道, “其实我应付得来, 只是怕师兄因我招惹是非。
这岂不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嘛!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田顷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师雁行一看那两人身板如青松,声音若洪钟,便知是之前胡三娘子写信力邀的伴当,不由欢喜异常。
“两位不必多礼,大热天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来人,上茶!
田顷却瞪大了眼睛,“你学问如何暂且不得而知,怎发如此谬论?”
那官面露难色,“这个……”
苏北海不悦道:“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有人就跳起来喊:“你说自己是举人,有证据吗?
又不作诗,又不说学问,根本就不是正经文会啊!”
又非常语重心长地说教, “做人不能太过和软, 不然人家见你好欺负……”
师雁行啼笑皆非,心道我这还算和软啊?这岂不都是商贾亲手摸过的。
但整座酒楼的人都看了大热闹,一天还没过完呢,消息就传开了。”
经商怎么啦?
那小官见苏北海面色不虞,又小声道:“其实也不全然是坏事,以方文才为首那几人素来倨傲,如今吃吃亏也好。”
师雁行赶紧溜号, 一出院门就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既然拒绝与他人接触,又怎么可能有教无类?
这种“不管我家孩子对不对,你让她不痛快了, 我就得从你身上找补回来”的护短与她而言,新奇又有趣。
方文才等人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眼前这死胖子满嘴歪理,根本就不像正经读书人!
可在这之前,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对方是不是正经人,他不知道,看这个样子估计也不正经。”
被外省的举子堵上门砸场子,甭管是否诡辩,你们一群人竟然说不过他一个,还嫌不够丢人的吗?”
其中一人便笑道:“实不相瞒,茶已吃过两盏,倒不急了。
是我干的!满大街都是商贾吐出来的气。
他们虽不好把那些读书人怎么样,可天长日久的,难免有点怨言,如今……
苏北海本不想管,可思来想去,到底是自己治下,传出去实在丢人。”田顷回答的理直气壮,说着就要挽袖子,“既然不文斗,那就武斗?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本事挣银子!”
方文才语塞。
输了就是输了,丢人就是丢人,谁还管你到底怎么输的?
“谢谢师兄。”
苏北海不听。
但举人身份应该没有问题,不然也不敢如此猖狂,如此有恃无恐。”
那两人也顺势起身,朝师雁行抱拳行礼,“掌柜的!
这下众人没话说了,可还是觉着这胖子像是来找茬的。
最后连县衙里的苏北海都听到风声,不禁皱眉,“不成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