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青禾的眼睫微微垂下,这话有些不对,沈经年如今还在雕刻,并且十分熟稔。
还是美人身后那位和宋总相熟?
宋怀序悠闲地扫了眼周围人,面上忽然一笑,问:“你和沈三,是谁先开口说结婚的?
关青禾琢磨着,这位宋总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一点,她忽然福至心灵——
该不会是因为他自己是被宋太太求婚的吧?”
上次殷家一面,她自然记得他,听沈经年说,他暗恋宋太太六年,才终于等到她求婚。”
关青禾腕间顿住,这话实在出乎她的意料,沈经年说没有,他说有,是真的,还是故意逗她?”
他几乎是吊足了胃口。”
关青禾答:“他。”
宋怀序接下来的话让她吃了一惊:“她是来找你的。”
经理在心里也无语,当下就要拒绝。”
“大概是知道沈三爷和沈太太来度假了。
“礼尚往来。
若是常年不做,不该是这样的。”
宋怀序的两指托着自己的下颌,一点也不意外:“所以,他重新开始雕刻,这便是我要说的秘密。
关青禾低头吃面,这话术和沈经年哄自己有点像。”
“我去他家时,意外见到他亲手修补完了另一半,为其添加了一只生动的蝴蝶。”
关青禾当然知道。”
关青禾点头:“孙虹吗?”
关青禾点头:“我见过他最近的玉雕。”
关青禾说:“不是说有个秘密?”
“咦,和沈太太一起的?”
“我还没见过沈太太,孙虹好像见过,不知道从她那儿能不能问到是谁。
关青禾可以接受他曾经喜欢过别人,但却无法接受自己收到的礼物是给别人的。
当时她在忙,忘了问,好像沈经年说的是女方求婚?
宋怀序显然不关注他们,扫了眼柜台,报出几样名字极长的样甜品,叮嘱:“这款不要放芒果,那款不要放奶油,我太太过敏。
宋怀序的理由很真实。”
“……”
关青禾表情狐疑,见他勾着唇,妖孽似的,比之沈经年的文雅,更显随意。
沈经年要她戴上面具的那晚,看的是自己,还是那个令他重新动手的人呢?
……这都能遇见孙虹?”
在沈经年的朋友面前,她直接这样称呼沈经年,任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结的婚。
“我听说孙虹来了?”宋怀序啧了声,决定回去便告诉宋太太,这世界上只有他最好。
当然,关青禾并不害怕。”
甜点师连忙点头。
宋怀序抿了口茶:“论痴情,他还比不过我。
对面的男人眉目清隽,声调却野性恣意:“嗯,等我爆料完沈三干的坏事就回来。”
“我当时就知道,就像那只金蝶立在面具之上,他的心里也落了只蝴蝶。”
关青禾抿唇不语。”
“……”
当着沈太太的面这么说,关青禾也是佩服,只能说,果然是好朋友好兄弟。
孙虹是不是上次离间没成功,这次打算再来一次?”
宋怀序懒散答:“谁让他先说我的。”宋怀序看了眼她的手腕:“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个沈三的小秘密。
孙虹冷笑:“我不找沈三爷,也不干什么,带句话而已,如果不想,我的性格你们知道的。”
经理迟疑,想要拒绝。
直到一个年轻俊美的男人进入,议论声才小了许多,结束了孙虹的话题。”
可不就是意中人,关青禾心想。”
男人都是这般幼稚的么,关青禾不解。”
关青禾想了想,点头。
有人说:“不过,她被拦在外面,因为一个人不能进来,孙家都闹起来了,她还有闲心跑这里。
结束通话,宋怀序恢复淡然端方:“他说过我和我太太的事么?
宋怀序语气闲定:“沈三的意中人是个女人。还告诉沈太太?
宋怀序见她垂眼,少女漂亮的眼弧度微微向上,如水墨烟雨一般,立于江南。
沈三爷心上人?”
关青禾的耳边落下一道慵懒嗓音。
而在餐厅其余人眼里,一脸八卦,宋怀序和宋太太一起过来,结果又和别的美人说话,还交谈甚欢。
宋怀序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戏谑:“所以,我说的,更客观。”
第55章 逼问
许是宋怀序习惯了谈判或者商场的氛围,他这一句话,带着上位者的威视,与之前的情绪有些不同。
宋怀序狭长眼眸挑起,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想不想知道孙虹找你有什么事?”
原来沈经年的朋友是这么称呼他的,关青禾解释:“他今天晚上有视频会议。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关青禾问:“你也来度假?
他可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啊!”
宋怀序随手搭在桌上,颔首,又问:“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沈三呢?
他勾唇:“在他结婚前,这个人,我也从没见过。
宋怀序正欲离开,瞥见窗边的身影,一挑眉头。”
关青禾的指尖停在桌面,桌面冰凉。”
关青禾一愣:“我?”
他低声哄着。接管沈家之后,他再也没亲自动过手,都传他是没有那样的灵气了。”
侍者给关青禾端上一碗意面,她还没吃一口,就听不远处的声音传入耳里。
关青禾越发觉得“说书人”这职业还挺适合他,他的自我选择非常精准。”
关青禾几乎是下意识想到了那张金丝蝴蝶面具。”
“在门口纠缠呢,我听说是沈三爷今晚入住了。”
关青禾只抿唇笑:“他的事,我可以问他自己。
关青禾如水的眼眸微微抬起两分,手中的叉子轻轻搁在一旁:“宋先生和经年一向这样?
“沈太太。
“是因为那个人?
是被美色吸引?
宋怀序阻止宋太太的跃跃欲试:“你不要先一个人泡,一个人泡温泉哪里有意思。”
“那时他灵感许多,我也曾收到他的礼物。
不知道男方暗恋怎么变成了女方求婚。
却在今晚得知,这面具的主人并不是虚拟,而是真实存在。
“是,但也不是。
她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矜贵男人坐在了对面,礼貌开口:“宋先生。”
“来度假还开会,不是好老公。
“这张面具的真容没有人见过,就连我,也只是曾在以前的旧报上见过黑白照片,是一个半成品,至于剩余的一半设计图纸,早在战乱年间丢失。
她调整好纷乱的心绪,唇边牵动,微微一笑:“难怪,沈三爷会有痴情一评价。”
关青禾猜测:“无非是关于我和经年的事。”宋怀序啧了声,语调漫不经心:“什么事到沈三嘴里,坏事也变好事,你应该知道。
关青禾莞尔,这人还怪有趣的。
她连大名鼎鼎的沈三爷都不害怕,更何况是他的朋友宋总。
她曾戴着它,与沈经年共赴巫山。
关青禾注意到,他看了手机后,神色温柔内敛许多。”
她音色清柔灵动,却不知不觉中添了几分淡淡的紧意。”
关青禾:“……”
她心中一点怪异情绪也因为这奇怪的攀比而褪去些许。”
停顿一秒,“他的确有。”
宋怀序咦了声:“他的秘密太多了。
沈经年真有这种本事。
这一刻,她对沈经年的信任有了一丝的疑动。
她的想法都在心里,宋怀序又问:“刚才他们说的你听到了吗?
对面的男人娓娓道来:“沈三从小随老太太一起生活,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望月楼,他的雕刻天赋非同一般,曾经老太太在谈生意,他随手雕刻的一只玉狗在临走时落在了望月楼,当天便被人看上了,那时他才七岁,那是他唯一一个公开在外的雕刻玩意儿。
也亏得宋总能记住这么多名字,不是说是宋太太主动求婚,才结婚的么,看起来不像感情不佳。
孙虹却直接开口:“你只要单独告诉沈太太,我有个秘密要告诉她,是沈三爷以前为心上人做过的事。
宋怀序好似洞察她的疑惑:“我这话说得不对,是吧?”
宋怀序很满意这个回答。”
不是沈经年?”
曾经她听闻这二字,只觉得有些奇怪,如果宋怀序说的是真的,那就对应上了。
“三年前的某一天,他忽然独自一人前往沈家祠堂,取出了存放在那里将近百年的一副面具。
他的电话忽然响起。
那张金丝面具完整又精巧,她记得上面的每一个设计,尤其以蝴蝶最为灵动,停贮在眼处。
宋怀序放下茶盏,问:“我这里关于他的故事太多,一时间说不完,你想听哪个阶段的?”
经理整个人都惊了。
宋怀序没答,而是笑了一下:“从那年起,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日避在静园,一人独处,完成送予她的礼物,为此耗费不少时间,拒绝我们的邀约。”
孙虹见状,“那你帮我带句话。”
餐厅人不多,所以说话声便不乱。”
闻言,宋怀序笑了起来,难怪沈经年这么宝贝她,性格还真是与众不同。”
关青禾:“……”
宋怀序给自己添了茶,嗓音清冽,故意道:“孙虹想告诉你,沈三以前有喜欢的人。轻轻擦干唇上的痕迹,问:“宋先生的消息客观到什么程度?”
宋怀序慢条斯理地端起侍者送过来的茶,语调不急不缓:“今天我做一回说书人。
也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沈经年还干过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