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立刻转头在四周寻觅,没舍得站起来,探身去旁边货架抽了一张价格标签,递给楚酒。”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的夜明珠忽然暗了。
沐衍用手撑住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脑门的人?”
楚酒:“……”
萧幻忙着教诲弟子时,沐衍趁他转头,立刻出手。
楚酒看清标签背后的密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把密码纸收进口袋,赶紧拉白落苏起来,弯腰抱起枕头。
萧幻微笑答:“是,我是萧幻,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有人说:“对,是得带上她,还得让她给大家解毒。
楚酒问他:“是不是啊?”
白落苏没懂:“啊?”白落苏满脸惊喜,直接坐在枕头上。
“是你一直盯着轿子,就算牧云子不在里面,还时不时去整理轿子,无论走到哪都叫人抬上它,就算牧云子在顶楼见死不救,你都没舍得把轿子丢下不管,还是带下楼来了。
一颗颗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上渗出来,他伸手攥住自己的小腹的衣襟,这回腿一软,真的跪了下去。
里面并不是什么坐垫,而是一只枕头。
遥遥地,有熟悉的声音从超市的另一个方向传来,是阴兵列队的脚步声和金属铠甲碰撞的轻响,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齐刷刷的口号:“杀!
镇墓之宝,还真的是这么一个枕头。
不过还有几个弟子在犹豫:“我们真的要跟她走吗?
楚酒不为所动,诚恳地问他:“手帕也是我亲手绣的,被你一剑斩断了,你动个针线,就比别人金贵吗?你出身贫寒,没有什么家底,进了玲珑墓,起了贪念,以为玲珑墓里都是宝贝,能多捞一点是一点。真的让我第一个坐镇墓之宝?也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爱脱。
竟然还真的有个脑门儿,不是萧幻随口瞎编?”
萧幻暂时放过沐衍,沐衍终于不难受了,坐倒在地上。
楚酒问他:“精神值?”
清澜是个活人,不能把她留给阴兵。
冲上顶楼,人人心中都是一阵绝望。
枕头包在透明的外包装袋里,正在宝物一样发着微光,就在楚酒把它拎出来时候,界面上的“镇墓之宝”后面,变成了“1/1”。”
沐衍很硬气,就是不出声,不过攥着衣襟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冷汗如瀑,不知正在受什么折磨。”
沐衍神情错愕,众弟子一片哗然。”
楚酒在心中默默吐槽:是。
楚酒拎着枕头,带头往扶梯那边跑。我只想知道镇墓之宝现在到底在哪,我们得把它还回去,玲珑墓的人才不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楚酒接着说:“我本来就在奇怪,牧云子刚才找人帮他杀清澜时,竟然不点你这个功夫最好的大弟子的名字,而是直接去叫韩序。”
上次阴兵出现时,周围也突然变暗过,白落苏一见阴兵就会狂掉精神值,总算赶在它们到来之前,把他的那张任务密码拿到手了。”
沐衍说的“门”字没带儿化音,听起来十分正经。”
不知萧幻又做了什么,沐衍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终于说:“……是又怎样?
楚酒:“……”
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把这里一百多个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他的声音不大,楚酒却听见了,转头看他。”
战子枫答应了一声,立刻和其他弟子一起架起昏迷的清澜。”
“我跟你说,”萧幻对楚酒说,“这招对付他们这种仙门正道的弟子,比用刀架住他的脖子还好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特别害怕脱衣服,许是脱了那层假装正派的皮以后,就唬不了人了?”
白落苏看了一眼界面,“九十八!
二楼也一样有阴兵队伍在推进。
放镇墓之宝的莲花台在这层的正中间,离扶梯口有一段距离,遥遥地能从货架的空隙之间看到。
和镇墓之宝的事毫无关系。”
楚酒说:“我看轿子夹层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牧云子未必看得上眼,把东西偷来藏在夹层里面的,是你吧?我们去还枕头!
所有人沿着扶梯往楼上狂奔。她可是是邪门外道的大弟子……”
战子枫回头道:“那你别来。
“我们走扶梯,”楚酒说,吩咐战子枫,“带上你们的师父。
看来这次所有楼层都有阴兵队伍同时推进,顶楼已经被阴兵占领了。
潮水一样的鬼魂军队喊着号子,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过来。
众弟子围了一圈,个个眼神崇敬地看着这个镇店之宝,只有其中一些玩家轻声说:“这不就是个枕头吗?”
第260章
没过多久,韩序就带着和监控视频里一模一样的扁扁的纸箱子回来了,放在楚酒面前的烘焙货架上。
“那个荷包……”沐衍说,“……是我亲手缝的。”
沐衍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按住小腹,表情痛苦,却还在勉力支撑,他抬头看一眼楚酒:“楚酒,你表哥是脑门的魔头?
楚酒:?
所有人都忍不住围上来看。
萧幻口中还在对楚酒说话,连动都没有动,光点就在距离他的眼睛足有两三尺的地方凭空消失了。
四周暗下来,楚酒心中一凛,火速抽出枕头放在地上,对白落苏说:“坐!”
萧幻说:“我的乖徒儿问你话呢。
在他们与莲花台之间,隔着无数涌过来的阴兵。”
宋菁早就吩咐他们门派的弟子:“所有世弛门的弟子,全都跟上楚酒!
三楼的情况比二楼还要不好,奔上去的时候,已经看见了阴兵的队伍。
他终于说:“被我藏在灵芝异草区旁边放小盒仙草的架子下面。
“不怎样,”楚酒说,“我猜你知道清澜把镇墓之宝藏在哪里了,把它换了个地方。
楚酒想了想,改问他别的:“你其实是清澜安插在一心门的内奸吧?
楚酒说:“阴兵要来了,所有人上顶楼!你看见他们两败俱伤,萧幻又一点事都没有,也并不想插手帮忙。
“还有轿子里藏的东西。不用楚酒说,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沿着扶梯继续往楼上狂奔。
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所有人没命地狂奔,飞快地冲过扶梯的转角,奔上通往四楼的扶梯。”
“真的?”
楚酒想了想。”
两个师父两败俱伤,都昏迷不醒,萧幻的功夫深不可测,根本打不过,沐衍权衡利弊,知道别无他法,这是唯一的出路。
萧幻退后一步,“你尽管问他吧。
大事不妙。
原来是他亲手缝的。”
楚酒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一把按了下去,“你第一个坐。”
他承认了。
萧幻并不在意,对楚酒说:“他中了我的毒,现在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他不乖的话,我就会让他浑身奇痒,到处乱抓,当众出丑。”
楚酒懂了,“你本来想也塞进轿子的夹层里,还没来得及?
一道光芒直奔萧幻面门,像是取巧,想要打萧幻的眼睛。”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是说那个他送给楚酒做信物,看起来做工粗糙,用料普通,左右两边都不对称的荷包。”
他手指轻弹,这回射出去的是一道黑气,直奔沐衍的小腹。
沐衍的身形滞了一霎,脸色忽然变了,苍白得毫无血色。
是一个人体工学枕头,表面有波浪形状的弧度。
黑气速度太快,沐衍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黑气就没入了他的身体里。”
萧幻代楚酒回答:“她也不是我表妹,是我们脑门的开山大弟子。倒是清澜,在人群里到处找人,她找的就是你吧?”
白落苏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评价:“回弹还不错,不知道真的坐一下,感觉怎样。
阴暗的货架后,灰色的烟雾中,无数列队整齐的阴兵手持长矛砍刀和盾牌,几乎铺满了整片楼层,正穿过一排排货架,朝这边推进过来。”
韩序说:“你们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我猜,牧云子早就知道你是内奸,根本就不信你。我开始时以为你在意的是师父,后来发现,其实你更在意的是那台小轿子。
然而这次有点奇怪,和上回不同,二楼并不是静悄悄的,同样有行军般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声音遥遥地传过来。杀!
超市里原本就不太亮,这会更是暗得十分明显,就像夜明珠突然没电了一样。
让他第一个试坐镇墓之宝,他的精神值冲过了九十五,达标了。
沐衍在地上坐着,过了好半天,忽然说了句话。
被韩序嘲笑在集市上随便就能买到,不值几文钱的荷包。”
货运电梯最快,可惜如果走那边,就会和行军过来的阴兵队伍撞个正着。
楚酒把想问的都问完了,不再理他,探头看韩序过去拿东西。”
楚酒端正了一下被萧幻带偏的思路,问沐衍:“镇墓之宝是你悄悄摸过来,拿走的?”
沐衍不知是被她说的,还是难受的,脸色惨白,汗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箱子还用胶带封着,楚酒三下五除二,撕开胶带。
萧幻这才回过头,对沐衍说:“你是晚辈,让你一招。”
闲广门带上了清澜,一心门却没有弟子去扶牧云子,沐衍只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的师父,没有过去,跟上了大部队。我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赶紧跪地求饶,不要怕丢脸,面子不重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也许除了满肚子算计,他也曾经有过那么一时半刻,曾经真心真意过,在灯下,不那么熟练地,一针一线地缝一个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