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炼神武学

第49/128章

来啊,拖出去砍了!

  可却是一双刽子手的手。

  他绝不容许有人动摇自己的权威。

  可即便离了大牢,裴戎也被圈禁在家,外面重兵把守,一言一行皆在监视之下。

  “陛下!

  莫说是当时的先帝,便是个大度的君主也未必忍得了。”

  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看,到底孰忠孰奸!”

  他也不等谢钰,自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把握吗?

  马冰抬手就给了他一肘子,“跟我卖关子?

  前后不过半月时间,好好的一个家就死的死,疯的疯,他能挺到现在也不容易。”

  皇帝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点。

  当年他不过一介草莽,幸得先帝知遇之恩,才能为国效力,可后来,他竟开始怀疑一手提拔的臣子,质疑他们的忠心。

  自从马冰与裴家相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也微妙起来。

  田斌来签结案的文书,双颊凹陷眼下发黑,瞧着憔悴多了。”

  “两碗,爱说不说。

  大朝会上乱作一团,若非涂爻等人舍命进言,说现在斩杀有功之臣,会让天下人寒心,万万不可;

  更有几名言官当场表示,若陛下执意要杀,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宫门口……

  如此闹了一场,裴戎被一撸到底,身上的许多功劳也抹了,贬为庶人,丢入大牢足足关了一年多。”

  谢钰也随他喝干杯中酒,“老实讲,难。

  “我跟谢子质不一个院子吧?

  不过这都不干开封府的事了。

  “听说肃亲王也病了,病症还差不多。

  众所周知,当一个人的底线不断降低,就会在获取防御堪比城墙的厚脸皮的同时,逐渐丧失某种名为“尴尬”的情绪。

  赏罚不分、善恶不明,君不君臣不臣,就是欠打!”

  尚公主之前,你就已经犯下死罪,现在却又来惺惺作态,装什么无辜者,简直令人作呕!”

  元培相当不当回事儿地撇了撇嘴,“田家附近住的也都是各路官员,几乎天天都能听见隔壁折腾。

  这不是大不敬是什么?

  甚至因为那些莫须有的风声,就残害忠良!

  方保在里面同他交接时,马冰就隔着八角冰裂纹的小窗往里看,耳边还有元培持续不断的小道消息供应。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人怎么会变成那样?”申轩突然暴怒,大声喊道,“她厌恶我,憎恶我,视我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很漂亮的一双手,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皮肉细腻,只在常年握笔的关节处有一点薄茧。好好好,你好得很!

  若寿阳公主发现驸马是个人渣,还同他欢好,那才是真真正正傻到家。

  当年裴戎当朝殴打田嵩和肃亲王,当场见血,多少人上来都拉不住,先帝气疯了。

  “听说田嵩前阵子才刚略有点好转的苗头,结果前脚听见女儿没了,后脚又听说陛下要清算申氏,也不知触动了哪根筋,疯得更厉害了……”

  马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

  如此过了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之后,先帝驾崩,当今登基。”

  他捻着那只酒杯转了转,“先帝在时尚且不好做,他一驾崩,好像什么都盖棺定论……”

  提及先帝,裴戎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他问皇帝。

  不幸中的万幸,寿阳公主虽有点蠢,有点偏执,但确实还有点皇家公主的骄傲,和仅存的一点点微薄的良知。”

  裴戎毫不意外地点头,“自然是难。

  这是对皇权赤裸裸的挑衅。

  一连数日,上到朝堂,下到刑部,张口闭口都绕不开一个“申”字。

  而后来,她想跟对方好好过日子了,却在调查中愕然发现,驸马并非自己想象中的良人……

  皇帝好像在看一点在秋雨中泡烂的垃圾,“你该死。

  “裴将军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亦有所耳闻,十分钦佩。

  他捏了捏眉心,摇着头往里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什么,于是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意味深长道:

  “你们大人半个时辰前就出门见客去了吧?!”

  “唔!”马冰丢出条件。

  方保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小侯爷带的这都什么人?

  “她根本就不拿我当个男人!

  皇帝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当今本想立刻赦免裴戎,奈何还有几位老臣在,只得徐徐图之。

  自家院子里,鬼鬼祟祟做什么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抓包的两人大大方方站起来,竟还正儿八经地问方保,“方大人,看见我们谢大人了吗?

  面对如此拙劣的谎言,方保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结果不会比劝屠夫吃素更好。”

  “成交。

  裴家人上上下下也被牵连,每顿饭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也有人一一记录在册,转给先帝看。

  多少人的热心肠,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中变冷了。

  连申氏那种百年大族都说倒就倒了,顺王那个兄弟都没了,谁知道下个轮到谁?

第106章 肉圆子

  申轩认罪,田淑的案子结了,但对申氏的清算却刚开始。”

  马冰脑袋上挂了一片叶子,她面不改色地抬手摘下来丢掉。”

  两人以一种相当猥琐的姿势蹲在墙角击掌为誓,然后元培才心满意足道:“不过陛下特意让人把顺王已死和申氏被清算的消息说给肃亲王听,然后他的病情急剧恶化。

  任谁都看得出来,先帝是真的动了杀心。

  他提及当年恩情,先帝便说他挟恩图报;

  他不提当年,先帝却又骂他忘本……好像不管怎么做都不对。

  以往谢钰也常与他见面,要么偶遇,要么两边约好了打球,唯独这一次,裴戎事先什么都没说。

  前儿她做了一回肉圆子,拿五五开的肥瘦肉细细剁成臊子,加入脆嫩的菱角后捏成合适大小的圆子,先炸至表皮金黄酥脆,然后入高汤细细炖煮。”元培捂着肋骨,目瞪口呆,“你咋还打人呢?

  肃亲王甚至会非常阴暗地想,或许本就没有什么命案,不过是他们为了激发矛盾,故意弄出来的……

  当皇帝的人心都黑,几条人命算什么!

  吱呀一声门响,伙计送了酒菜进来,“小侯爷,裴将军,酒菜上齐了,两位慢用。

  裴戎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给谢钰,“听说你在查过去的事?

  “申轩,罪无可赦,凌迟处死。

  先帝非但没清醒,甚至还觉得他在诅咒君王,气得走下来抢了一名官员的笏牌,举手便打。

  偶有微风拂过,水面荡开涟漪,便催着莲叶轻轻摇摆,与窗下河道之内安静划过的小舟相映成趣。

  待到煮出肥膘内的大油,略点缀几颗脆嫩欲滴的小青菜就成了,十分鲜美,众人都吃得恨不得舔碗底。

  先帝当时已经多疑成性,众朝臣平时多么谨慎都不为过,可他倒好,竟直接将先帝的脸皮扯下来踩。”

  肃亲王的一言一行都是揣摩先帝心思而做,殴打他,跟殴打先帝没什么分别。

  一看就是没做过重活,养尊处优的手。”

  元培嗯了声,见瘦得麻杆一样的田斌从里面出来,忙拉着马冰悄默声往外撤,一边退一边低声道:“肃亲王倒没田嵩那么严重,不过……”

  他嘿嘿笑了几声,不说话了。”

  临窗而坐的,正是谢钰和裴戎。”

  一开始,寿阳公主是抵触婚事,所以不许驸马与自己圆房。”

  两人立刻露出一种“哇,我竟然会迷路”的夸张表情。

  后来还是先帝病危,为了祈福大赦天下,这才由众人借机捞了出来。

  中间裴戎还想继续替老兄弟正名,可太难了。申氏欺骗公主,藐视朝廷,目无王法,抄家。

  二楼北走廊尽头的包间窗台上摆着一小盆水莲,白花黄蕊,圆叶如伞,静静浮在水面上。

  今天一大早,裴戎就派人传了话来,说在酒楼碰面。”他双眼赤红,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喊,“您清醒过来吧!

  大茂酒楼。

  马冰若有所思。

  让他带兵打仗,可以,但跟文臣耍心眼儿,着实不是长项。”

  在肃亲王看来,这就是皇帝大清扫的序幕。

  曾经田家也算煊赫一时,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怎不叫人感慨?

  “……仗着有些功劳,眼里就没有朕了,这是要造反吗?田嵩虽然疯了,但到底还是家主,偶尔也清醒,便也没人真敢上去堵他的嘴,隔三差五就闹得人仰马翻……”

  何止他知道,大半个开封府的人都听到风声,甚至连那一带打更的更夫都拿这个当下酒料。有罪者斩,无罪者没为官奴,在朝者贬为庶人,永不录用,三代不得科举……”

  何止申轩逼死了寿阳公主,所有人都推了一把,而最开始让她走上不归路的,还是她自己。

  送田斌离开的方保刚一回来,就看见了墙角蹲着的马冰和元培,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上面沾满了鲜血。”

  “一碗肉圆子!

  他娘的,还猜个屁,肯定就是我啊!!

  裴戎觉得自己没有错。

  直到前几年那几个老臣死的死退的退,皇帝才得了机会,让裴戎重返朝堂,并屡屡提拔,终于到了现在的殿前指挥使。

  所有人都被裴戎的举动惊呆了。

  申轩也似乎并不在意皇帝的看法,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帮自己开拖。

  能坚持到现在还全身而退的官员,无一不是人老成精,若想正面突击,连皇帝都一时奈何不得,更何况他?

  “陛下也觉得是我逼死了公主?

  谢钰也没问。

  连那浓稠的酱红色肉汁都被霍平抢去拌了饭。”

  元培:“……”

  马冰:“……”

  啊,竟然忘了这一节。

  元培呵了声,“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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