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沈半夏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完满。

　　沈半夏没有计较，在哪边复习都一样，这边反倒还安静些。

　　沈半夏在他旁边专门加出来的书桌前坐着，手撑额，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笔，眼睛往他身上看。

　　昨晚那些人已经陆续离开，只剩了杜子腾和易石青几人在厨房假模假式地做早餐。他女朋友尚茵从楼上下来，接着是梁瑞涵。

　　感觉到后面有人的脚步声, 她停下步子往后看。”

　　杜子腾的手从捂肚子变成捂裆，老老实实地去对面坐着吃早餐。不管在什么地方，段融从来没有碰过厨房。梁瑞涵虽然也差不多明白，但她跟万珂一样有个特点，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她们也不一定落泪。

　　邱茹手里拿着一把商店里买的弹簧/刀。看见他们过来，杜子腾调侃：“融爷，昨晚怎么样，玩得爽不爽？

　　沈半夏眼眶发热，看了他一会儿，很坚定地点头：“我会的。”

　　易石青和高峰跟一个煎蛋斗争了快十分钟，最后得到的是一个跟锅底相同颜色的蛋。

　　早上起床时，沈半夏的头发被他的胳膊压得掉了两根，她不开心地拿脚踢他。她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段融，晚安。

　　跟钱世嘉结婚就像是一场梦，她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那边还积压着一些事等他去办，他需要出国一周。他戴着蓝牙耳机在跟视频里的人进行国际会议，说英文时的嗓音同样得低醇磁性，是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

　　梁瑞涵不知道段融会做饭。

　　沈半夏盯着他不停不停地看，直到他回视过来才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拿笔在试题册上涂涂写写。

　　梁瑞涵不甘地咬了咬唇，正要找段融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牵着把饭吃完的沈半夏起身，懒懒留下一句：“我带小朋友回家了，你们自便。沈半夏做贼似的去看崔山和尤贤那几个助理。而且段融这人脑子很聪明，她不怕找不到老师可以问。问一次他没有不耐烦，两次也没有，以为次数多了他脸上多少会出现一些表示不满的表情，但是完全没有。他身上很烫，灼人的温度始终没有消下去。

　　梁瑞涵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块碳，忍了忍说：“你们怎么不直接给我拿块蜂窝煤？

　　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下去。段融瞥了杜子腾一眼，没理会，从冰箱里拿了食材，煎了蛋和肠拿给沈半夏，倒了杯热牛奶给她。他眼睛很毒，简直是能当飞行员的鹰眼，就是那一眼就看清楚了信息内容，当下调转方向盘带着她去了公司。那个时候她才知道, 原来这三个字是真的有另一层意思，那层意思是“我很想你”。

　　在前面十步远的地方，沈半夏看到了瘦得骷髅一般，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头上缠了一圈圈绷带的邱茹。太无聊的时候沈半夏会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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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茹的丈夫被强制送去戒毒所，他胳膊上的血管已经萎缩了，对毒品依赖性过高，几次在里头嚎得撕心裂肺，冲着外面的邱茹大喊他不要活了。”

　　沈半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迷恋段融了。”

　　沈半夏心里震了下，过了会儿，问：“可是，如果我做了什么错事呢，你还会喜欢我吗？段融平时在别人面前脾气有多差，跟她在一起时脾气就有多好，即使手下有多到处理不完的工作，也还是能在她找过来的时候立即放下。”

　　“不只这辈子，”他说：“下辈子都喜欢你。钱世嘉因为吸毒被曝光，一朝跌下神坛，此后没有了任何收入来源，她养。

　　沈半夏切了块香肠放在嘴里缓慢地嚼着，杜子腾从她旁边经过，再次犯贱：“小半夏，这肠粗不粗？钱世嘉写不出来歌，说要靠吸毒找灵感，她支持。她一直背负着秘密，没办法告诉别人。这条街人不多，幽僻安静，偶尔听到有虫鸣的声音。

　　邱茹紧紧捂住耳朵，听不了他的叫声。

　　杜子腾捂着肚子笑得一脸奸相，段融抱臂坐在一边，凉飕飕地开口：“要不要把你的切下来比比？

第75章 坦白

　　上次段融听说了沈半夏被陷害退学的事, 提前从国外回来。

　　好几次她都想告诉段融, 其实她并不是康芸的女儿。我要吃煎蛋，双面的。

　　“半夏，你没有做过一件错事，”段融告诉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她现在不能说，段融就等，等她愿意主动说出来的那天。”

　　梁瑞涵瞥了眼沈半夏的餐盘，脾气上来：“我最近不减肥了。”

　　高峰从易石青那边抢食吃，又拿眼神朝段融身上瞟，那意思明晃晃得：这位爷是在座里的厨神，有胆子就找他。”

　　“这话你别跟我们说。

　　邱茹从高中时候就狂热地喜欢钱世嘉，为了他不远万里到了他的城市，在一次歌友会上大着胆子去找他，没想到真的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从此两个人认识起来。”

　　段融知道她在想什么。段融明天会回来, 她想去接机，被段融拒绝, 心里正不开心。两个人有时差，有时候她会忘记，消息发送过去的时候他那边正是凌晨两三点, 但不管多晚, 段融都会很快给她回信。”

　　整整一夜，段融一直没有放开她。

　　尚茵基本已经放弃再勾引段融，因为早看清这件事成功的可能性小于等于0。铲了半天才找着那蛋在哪儿，盛进盘子里搁在了梁瑞涵面前。”

　　热气扑过来，很痒。

　　段融在沈半夏身边坐着，在他左手边有把空椅子，梁瑞涵眼疾手快地一屁股坐上去，朝易石青和高峰伸手：“我的早餐。

　　段融不在的那几天家里格外无聊, 饭都吃不香。”

　　“要不你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坦白局。易石青和高峰全都见怪不怪，知道劝不动她，干脆任凭她去撞南墙。

　　她好想现在就把一切说出口，告诉段融，她其实不是公主，而是活得很艰难的沈半夏，是七年前被他保护过的小女孩。

　　上完课从学校出来, 沈半夏沿着一条街走了走。只要你一辈子都喜欢我。在易石青和高峰他们快把厨房炸了的时候，段融坐在一边优哉游哉地咬着面包片，手里翻着杂志。

　　两个人不过几天没见而已, 她发过去的“在干嘛”已经有几十条。

　　方朗给沈半夏发消息，他在图书馆占到了位置，一直在给她留着，让她赶紧过去。”

　　沈半夏拿刀叉的手停住，抬头看他。

　　那样一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却原来是会主动下厨的。

　　回去路上有些堵车，差不多中午才入京。”他在一张书桌上敲了敲，命令她。段融撤了胳膊，伸手在她发上安抚性地揉了揉，像在给猫呼噜毛。

　　天气严寒, 路两旁的树被大雪覆盖。”

　　梁瑞涵死盯着两人背影，下嘴唇快要被咬破。她在二十岁那年就嫁给了钱世嘉，钱世嘉少年成名，人长得好，有才，有一大批粉丝，邱茹是其中一个。可严琴提醒过她很多次，让她在段融面前必须要守口如瓶, 一旦说了就是违约行为，会面临高额赔偿。崔山和尤贤扭头看地看天，就是不看他们, 一副耳聋眼瞎的样子。

　　然后就开始烦他，时不时地就拿一些题去骚扰他。这几天学校课不多，学生们都在为几天后的期末考做准备，自习室和图书馆每天都被占得很满。

　　因为只有段融懂她。

　　沈半夏没有出现之前，梁瑞涵常混迹在段融的朋友圈里，跟着去各种地方天南海北地玩。”易石青丢了锅铲，认输地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酸奶放在梁瑞涵面前：“公主专享营养早餐，请享用。”

　　沈半夏装成听不见。

　　沈半夏知道以后很舍不得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高兴几个字。

　　段融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珍惜她的人。段融看了出来, 临走前，当着几个助理的面狠抱了下她，在她耳朵边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段融亲亲她：“晚安。

　　所以她要对钱世嘉好，不管钱世嘉想做什么她都会帮。

　　沈半夏打开微信看，段融在旁边瞟了一眼。

　　下了车，段融握着沈半夏后颈，一路把她提溜进自己办公室。

　　“你在这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