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金龙椅承受不住强大的劲力,瞬时坍塌,化作一堆散木萎靡在地,木屑四起。宗政无忧大手一挥,马上的女子震落在地。竟不惜以一国为代价,将我们引来至此,只为观赏朕与傅筹决一生死?我想要那个孩子……她也不需要。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英俊男子,她苦涩的笑着问道:“你不是恨宗正无忧吗?她倏地站起身,隔着纱帐,一把拍上身前的龙椅。”
痕香心底一震,手僵在半空,这个世上,会叫他“痕儿”的人只有三个,父亲、母亲,还有姐姐。
“又一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宗政殒赫,他不愧是你的儿子!“如果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也会这样吗?如今,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连忙转目望去,只见轩辕殿侧面的高台下冲出两名女子,前面的那个,白衣胜雪,银发飞扬,清丽绝美的面庞除了紧张慌乱的神色之外,看着她的眼光极其复杂。朕不亲手掐死她,已经算是仁慈了。
“皇上!”他说着这话,突然有什么闪过脑海,快得抓也抓不住。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宗政无筹皱眉不语,只想着怎么才能拿到孩子。
小荀子只顾着哭,不说话。
启云太后见他还不答话,顿时心中恼怒。”
“容乐!她布了大量的人手二十四小时在封闭的石门外看守,有人出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这才是他的阿漫!”
宗政无忧与宗政无筹同时惊喜唤道。眼中光芒亮起,溢满思念的眸子,情深无比。”说完,再不犹豫,抬手就要将孩子扔下去,就在这时,轩辕殿侧面传来一声慌乱的惊呼:“痕儿,不要!你这样做,跟你的父亲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给你?可他身躯已然僵硬,很沉,小荀子怎么扶也扶不稳,心中一悲,一直强忍在心头的悲痛情绪瞬间倾泻而出,他放声大哭。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阴曹地府做个伴吧,也好过一个人孤独上路。思念、爱恋、无奈、痛苦、挣扎、愧疚……她望着半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男子,心头思绪潮涌,她想不顾一切的朝他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享受他的温柔呵护,她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继续踏上往高台之上延伸的台阶。这不是逼他们联手对付他吗?”
宗政无筹目光一怔,斜目扫了一眼,只见那小女孩肉呼呼的小脸蛋粉白稚嫩,眼睛又大又圆,漆黑的眼珠带着一股子灵动劲,一颗小脑袋来回的扭动,看看这边,有看看那边,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不知太后……是与朕有仇,还是与傅筹有怨?他睁着两眼,眼中黯如无底黑洞,没有半点神光。“皇上,皇上……”
两边的宫女、太监看着启云帝这模样,吓得尖叫出声,纷纷跪倒。”
宗政无筹脸一沉,痕香却是一笑,笑得凄凉而讽刺,“我已经不需要了。
启云太后眼光一怔,望着倒在纱幕旁的男子,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蹲下身子,用手在他鼻尖一探,竟气息全无。而那个孩子是她的女儿,她和宗政无筹的女儿。别过去。”
痕香眼中的泪簌簌落下,落到台下的火盆之中“呲”的一声被火苗吞噬。
痕香心痛如绞,眼眶浮了泪,对宗政无筹道:“你看到了吗?”
宗政无忧握紧拳头,冷哼一声。
“你……”痕香心头一痛,她每次与宗政筱仁一起之后都会服药,而那药就是他给她的,为了防止她怀上宗政筱仁的孩子而有所牵绊。
启云太后锐利的目光直盯向端坐不动的启云帝,沉了声问道:“齐儿,你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给换了?”启云太后在身边的男人耳旁低声说着,她的声音讥讽带恨。周围的人皆是吓了一跳。
“啪!
痕香微微转头,看着凤辇另一侧,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抱着的一岁多的小女孩走出来,和她一样的姿势,只是位置不同,在火盆的两端。
“怎么会这样?”
说罢,她闭上眼睛,举起手就要将孩子扔下去。”
宗政无筹瞥他一眼,“如果他只是你的孩子,朕会上去帮忙一把。这倒是奇怪了!”小荀子慌忙扑过去扶他。
宗政无筹忽然驱马向前,才走了几步,胡总管立刻沉声警告道:“站在。那好办,咱们商量商量,本王将他打包送给你,换本王的侄儿,怎么样?似乎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背叛和复仇的兄弟相残的故事。
宗政无忧眸光一变,上前对宗政无筹怒道:“你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想害死他?他眯起的凤眸遽然一睁,有无这个可能,得看这高台之上的女人,究竟是何人?”
宗政无筹眉梢微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加重语气重复道:“孩子给朕!他看着安坐不动的启云帝,眯起凤眸。”
漫夭脚步微微一顿,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复杂的像是包含了这世间的一切情绪。仍旧是坐着的姿势,双腿弯曲,两手驾着,头上的帝王冠被摔落,一张清隽儒雅的面容此刻是一片死白的颜色,面部有些僵硬,神情却是平静而又安详。”
宗政无筹停住,向那含怒带痴望着他的痕香伸出手,“孩子给朕。转头,看胡总管,见他亦是神色疑惑。她身躯一震,手腕翻转去摸他的身子,早已是僵硬而冰冷,完完全全的一具死尸。
九皇子策马跟上他们,指着宗政无筹对痕香扬声道:“你喜欢他?”
宗政无筹面色一变,眼神倏然凌厉无比,恨道:“若不是你假扮成容乐,朕,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小荀子更是心中一惊,而启云帝并没有如启云太后想象的那般及时避开,而是随着那龙椅砰然倒在了地上。可她又能怪谁,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我知道你恨我,可她毕竟是你的骨肉!之前,启云帝率大军在乌城,怎可能同时抓走他的父皇和傅筹的母亲?
痕香听了,身子发颤,早就料到他不会认那个孩子,却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恨。她踉跄后退,跌在凤辇底座上,胡总管忙进来扶她。你难道不想看到他的孩子被火烧死,看他痛苦吗?
台下的漫夭听到小荀子这般哭声,心头大恸,什么也顾不得,就朝高台上迈步跑了过去。”那一次是他此生至恨,亦是此生之悔。”
痕香手一颤,却是抱紧了孩子。那是一个浑身被泼了油的孩子,一旦沾染了一点火星子,立刻就会爆燃,扑都扑不灭。那边那个孩子,她是你的女儿……已经一岁了。”
启云帝没有回答,依旧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没听见似的,安静的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她看着下方炭火之中被烧得通红的铁钉,目光也映上猩红的颜色,眼神忽然决绝,“好,既然如此,那让她活在这世上也没有意义。看了眼被宗政无忧扔下马的女子,没想到,那个真的是假的!
启云太后脸色大变。在他心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即便是他仇人之子,他也会为她而力保孩子周全。知道那地牢存在的人很少,会打开机关的人更少。
“阿漫!事,无不与三个人息息相关,天仇门门主、启云帝、傅鸢,如今又多了一个启云太后,谁才是最终的阴谋主导者?快把你手上的孩子给朕,否则,朕真的会亲手结束她的性命。”痕香往后退了半步,因为这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吗?”启云太后手脚突然变得冰冷,声音中竟带了丝丝颤抖,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宗政无忧看着急切跑上高台的漫夭,拧着眉,叫道:“阿漫,你要做什么?
“太后费尽心机,只为朕与傅筹决战?
宗政无筹沉眸,声音冷你如冰,“即便是又如何?如果是特地引他们来此,那启云帝为何一句话也不说,所有的主导都归了太后?刚才之所以不扔她,是因为他发觉太后并不知道那女子是假的,所以才佯装不认识。只要她稍微有点动作,想把孩子给宗政无筹,那宫女手中的孩子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