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不恪：“那个本子里，你的个人角色，就是‘我’的恶毒初恋女友。
什么眼光。”
那人隐含谑弄的语气让却夏心中缓慢升起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她敷衍地应声，拉开盒饭。”小助理一呆，“倒没有这么大的事。”
“哈？
等整个群里的话题方向逐渐滑向诡异的深渊，她终于看不下去, 按灭屏幕，把手机还给导演组小助理。
看清来电显示着的昨晚刚存上还热乎的“逆子亲爹”四个字，却夏眼皮一跳，往旁边望去——
小助理正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注意。】
【我懂我懂！”
手机里叽哇一声，嗝屁掉了。如果她和人说了，那一定是已经从陈不恪的经纪公司那边得到了确定的消息。”
这是实话，不算撒谎。”
“……”
却夏一停。
入目是朴素至极的青菜炒肉，角落里陪着菌类切丁做的小菜，白花花的米饭上面卧着一条咸鱼。
青墙边栽着棵不知名的树，树荫被太阳啄下来细碎的几摊，像水里的云影那样晃在长方的石砖上。”
却夏戳着筷头安静几秒：“我和秦芷薇不熟。却夏本来没什么表情, 翻到这儿也不由蹙眉了。”
却夏惯例在旁边等着，眼皮没抬地玩手机游戏：“不用操心，分了。
对面似乎停顿了下，隐隐续上点笑：“我知道。你是不是在阴阳陈顶流比圈里的花旦们都好看！”
“哎呀也就你不关心，才会觉得这事情小，”小助理笑笑，“热搜上热闹了一上午呢，粉丝都在骂剧组登月碰瓷，想要热度想疯了，连陈不恪都敢拉出来遛？
却夏心生怜爱地绕开咸鱼，戳向米饭。”
却夏是没明白她明白了什么。
却夏安静数秒：“好奇心害死猫。”
“恭喜你，得偿夙愿。”
“否则他每天最难的事情，就是起床洗漱面对镜子吧。”
却夏：“……”
“前女友，下月见。】
【这一地的裤子快捡捡，都绊倒我了！她可是小花里唯一的影后视后双料，跟她合作的咖位和本子定级，肯定都比天乐这边高很多才对啊。
“没什么。
开了匿名的群里聊得热闹, 信息还在刷新。
却夏轻叹：“你就当他是吧。”
只要不是昨晚的事情走漏，却夏就没兴趣了。
不过总有无所顾忌的。
秦芷薇是月底才知道的这件事情，等再一次见到来她专用化妆间化替身妆的却夏时，这位跋扈大小姐脾气的自然忍不住，要开麦讥讽却夏两句——
“选男朋友的品位还是要高些，不要随便找个群演之类的就谈了吧，”秦芷薇整理着耳环，阴阳怪气，“毕竟你是我的专用替身，找些乱七八糟的人，真传出去了，还是我替你丢人。
倾家荡产也换不回来一晚上吧。却夏的男朋友？
“也是，”小助理遗憾地靠回去，“毕竟圈里当红门面的花，肯定和普通艺人不怎么接触的。】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好奇, 照片里那个被挡得严严实实的男主角是谁吗？”小助理奇怪道。”
“那是什么。】
【……】
却夏逐渐失去表情。”
“嗯？整个画面都有种禁制感, 好涩哈哈哈！”
别说她了。”却夏接起电话，就敷衍地堵上第一句。”
却夏：“………………”
对着挂断的手机，女孩面无表情地思考了数十秒，终于确定——
陈不恪真的就是单纯来跟她犯这个欠。”
那你真的低估你家逆子了。
即将解约的第一顶流，就这么闲的吗？有听过天乐的确切消息吗？】
【实不相瞒, 这个上位的姿势也，咳。
导演组小助理小心递上手机。】
【拍得有点模糊，不过腰腹线条似乎也很漂亮，应该是长腿还宽肩窄腰的那种身材。
但这种大实话显然不能说出来。
她脑海里不期然就浮现昨晚巷尾里，被她扣着衣领向上仰起一截下颌的男人，那张情绪松散却过分蛊人的正颜。
“啊啊啊啊！
圈里富婆摞一起，谁包得起那位大爷？”
却夏：“…？”
“嗯。”
导演助理：“秦芷薇也亲自爆料了哎！”
陈不恪慢腔缓调：“你不是一直很惦念我的初恋女友么。
“猫很好。”小助理显然没有任何包袱, “所以这真的是你和你男朋友啊？
就是。
手没能顺利收回来，被小助理一把紧紧攥住了, 却夏钝慢抬眸, 在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巴巴的张望和八卦。”
导演组小助理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明白了，放心吧，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难怪圈里会说，要么死在陈不恪的嗓音上，要么死在陈不恪上。芷薇可不会穿这种地摊货。”
却夏接过，低头一看：“……”
不用像。
少了现实聒噪，却夏也懒得细究，权当不知。
却夏嚼着青菜，脸腮微微鼓动。”
却夏放下盒饭，往最近的墙角走了几步。
导演组小助理还在自顾说着：“本来我也觉得，这事肯定是假的，但你猜怎么着？”
“我没有。
导演组小助理撞了撞却夏的肩：“你不是秦芷薇的御用替身吗？
秦芷薇虽然大小姐脾性，但也最好面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冒丢人的险。
不过秦芷薇今天大概是和她的游戏角色有血海深仇。旁女孩的反应，拉开盒饭说着：“就是你们天乐传媒今年的重头戏、定位S级现偶的那部，今天有营销号漏出来‘内部消息’，说陈不恪要演男主角呢。
【我也好好奇，腿好长哦。”
“嗯。
她略不安地向下拉了拉。
却夏搭回眼皮：“应该不是。”
“……”却夏抬头：“？
除了背景墙和灯光稍微暗了些, 加个打光板，再调调滤镜，大概就是一组氛围感大片。
这个状态像极了此刻缺觉的她。
却夏没表情地磨了磨牙，收起手机，刚要转身回去继续自己的盒饭之旅，就被导演组小助理大几十分贝的声量突袭了她的耳膜和神经。”
“啊？”
对方犹豫了下，轻声：“有人往剧组群里传了一张照片，拍得超涩涩，说是昨晚有小情侣在洋楼那边激、激吻野战。
回神的却夏尚赞叹于秦大小姐那匪夷所思的脑回路，面上倒是依然没什么情绪：“谢谢，包不起。”
却夏木然配合：“怎么。”
陈不恪嗓音懒散道：“过几天，公司会发微博，宣定我接下你们公司那个剧本主演的通告。
工作人员的八卦匿名群里聊得欢腾，现实剧组里却都匆忙本分，丝毫看不出哪个有在群里丢人的模样。】
【看起来像个帅的, 难道也是圈里人？”
却夏说完，放在身侧的手机已经快速震动起来。”
“噢，好哈哈哈哈。
第15章 春日
那张“野战”照片确实拍得漂亮。
“男方照片里给挡住了，然后，群里在说，那个女孩子背影衣着很像你哎。”
“？”
“……”
却夏的筷子停下，眼尾轻拎起一弧。”
却夏受惊过后，平静地等对方扑来面前：“陈不恪官宣出演了？】
【也不一定就是却夏吧……】
【这背影, 这衣服, 不是她难道还能是芷薇吗？”
却夏随口：“可能因为秦芷薇比较好看。”
“？
【不愧是平面模特出身啊, 这工作真适合她，嘻嘻。”
“不过还是挺意外，之前也听说陈不恪可能接个剧本，但那会盛传的不都是云雅吗？
“我接下电话。
想起早上那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却夏都想皱眉了：“那你来电话是？”
“嗯。”
“我属狗的, 汪！却夏脚尖一晃就踩过去，漫不经心，也不留情面的。”
小助理一愣：“噗哈哈哈却夏！却夏，出大事了！
她眼尖眼尾轻慢地勾起来点：“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夙愿。”
却夏：“？”
却夏一顿，停身。真不知道陈不恪公司那边怎么想的。】
【你们……】
【匿名不是法外之地。】
【咳，没人觉得女生膝压在他手上那里很涩吗？才半晚不见，它能有什么不好。怎么说？别说偶像剧，就算是电影邀约，甚至MV拍摄，他也从来没亲身上过嘛。”
却夏沉默：“他就为这个上的热搜？
感慨一番某位白毛顶流的身价，却夏就又垂回眼去，新开了一局单机手游。”
小助理犹豫了下，小声：“你觉得陈不恪是那种会见色起意的吗？”
秦芷薇手停下，转向她这儿：“这么快？她今天上午在化妆间跟人聊起来，竟然说那些营销号说的都是真的，还说女主角已经定了，就是她！
却夏拿筷尖戳了戳咸鱼，咸鱼就干巴巴直挺挺地晃了晃。
照片下面。”
“嗯，所以？
到头来，他还是选的天乐传媒么。他也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
不是男朋友，是陈不恪。】
一言既出, 群里迅速歪了话题方向。”
“嗯，不然还能为什么？”
“不会压根不是你男朋友，只是炮友或者包养的小素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