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自己考虑清楚,那以后,我一句一句跟你讲道理。
应隐被他吻得腰身后仰,几乎要折下,腿软绵绵地站不住,被商邵并着双膝托抱而起。应隐,人的心几斤几量,跟钱没有关系,你是一颗心,我也是一颗心。
应隐心脏发紧,眼眸睁得那么大,瞳孔也跟着涣散。
应隐脊背上满是细密的薄汗。”商邵不疾不徐地,到了最后一句:“你觉得我高高在上,我向你道歉,但你把我当金主,当老板,当少爷,又差点邀请我当你一亿的债主,我是不是稍微脸色放一放,你就胆战心惊,觉得我不高兴?他把她放到长餐桌上,一边吻着,一边将她的针织衫从腰间扯出。”她重新问了一遍,唇缝中滑下眼泪,温热的,很咸。
“分手是你提的,哭也是你哭的,这是什么道理?你没有谈过恋爱,我有,我被人伤过心,所以跟你,也许是我在舍命陪君子。”商邵冷静地说。”应隐为这句话瞪大眼睛。”
“我想等你亲口问我,我再告诉你,否则万一你不需要,这份礼物就会很难堪。”
应隐沉默下来,眼泪半干在脸上。
跟于莎莎分手后的一年内,于莎莎一直没放弃过联系他,但他始终没有见过,也没有接通过她的电话。自己想也不行,讲道理也不行?但是你今天说后悔,我不信。
她脖子仰得很累,因为商邵把她抱得很紧。但我有太多钱,多到你害怕,那怎么办?
就那么怕,自己的喜欢会被人嫌弃?讨厌你高高在上,讨厌你……每次都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考虑清楚,讨厌你……喜怒不定,拔、拔……”那个字说不出口,应隐将目光撇下:“……无情。”
“不要!
她拿错了剧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是……女朋友……”
“我今天说爱你,会显得太早,还是太晚?”
他主动提起上一段感情,应隐心里钝痛蔓延。”商邵松开怀抱,观察应隐的神色:“为什么说我还惦记她?
她的沉默蹊跷,电光石火间,商邵敏锐起来:“你见过她了?
搭扣松开时,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一声舒服的喟叹被各自压抑在喉间。应隐,我很希望我可以说一句,我身无分文,只有爱你的心最珍贵。”
第59章
商邵是个很少往回看的人。”
他腰身被她环得很紧,鼻端溢满她身体的香味,静默一阵,终究是忍耐不住,发了狠地箍紧她,吻她。”
咚的一声。”
“我会练习微笑,学习你的表情管理。
“走也不行,留也不行?”
这男人此刻半靠桌沿,长腿一前一后支着,腰身微弯,一派散漫倜傥,将应隐衬得像个小女生,正被他不疾不徐地哄着。你明唔明?”
她问得很委婉,不问他是否还惦念前女友。”
“你在我这里没有安全感?于莎莎的父亲是英国驻华大使馆的领事,于莎莎本人则活动在香港,常常出入在各大高校的演讲和论坛、以及各式星光璀璨的慈善晚宴、公益活动上,父女两个积累有不少人脉,于莎莎便也曾利用这些人脉来试图联络他。”
“两个月?”商邵冷酷地说。很多很多的钱,并不能让我在面对爱你时,更游刃有余。
就那么怕自己的真心,会被人弃之如敝履。
她不好意思极了,身体里的热度一蓬一蓬地往脸颊上涌。
应隐半天不说话,商邵尾音微抬,“嗯?就因为我有钱?
商邵释然地笑了一下:“我没有被拆散,没有人可以拆散我的感情,除非我自己不要。
眼泪不讲道理地汹涌。”
他怎么会这么问?”他怀疑地问:“也许是因为,我在你这里没有安全感。
老天保佑,一轮明月照耀东方之珠,海港天涯共美此时。你可以走,我也许输不起。你们内地的网络用词,我听不懂。”
“……”
“我喜怒不定,……我有喜怒不定吗?
“在一起,还是结束?”应隐脱口而出。”
应隐无处安放的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捏成了拳,轻巧地搭在他的肩背上。
灯光氛围旖旎,应隐鼻尖透着轻薄的樱粉色,既不回答这个问题,也不回答上一个有关于莎莎的问题,只是负气得微撅着唇,将目光瞥开。
他就那么怕,自己的喜欢送不出去。”应隐紧闭上眼,眼泪滚烫:“你可以有很多试错的余地,我没有。”
“拔什么无情?”她嘴硬,鼻尖微酸。”
“不到。
“今夜月色明亮,比金山银山干净宝贵,你可不可以允许……”他郑重地问,郑重地说:“允许我爱你。我要爱你,是舍命陪君子。”他很温柔,但听着有取笑。
“你爱我?
“你看,你不否认。”
应隐闭上眼,手自他腰间环过,把自己往他怀里送。她果然说漏了嘴!”
“我爱你。”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唯一的优点财富权势,在你眼里也是缺点,我站在你面前,恳请你给我机会爱你。
“你现在再告诉我一遍,今天的这些氛围,维多利亚港的烟花,肯尼亚的上万朵玫瑰,是什么的氛围?
他高高在上,要爱她,为什么要获准她的允许。”
“有你没你,我都没惦记过她。
“哭这么久?
“我要再考虑考虑。“你爱我?”
“我什么时候……”
应隐想狡辩,忽然想起德国醉酒高烧的那一晚。”了一声,要她回答。”
“你还惦记她。”
“不,我我我……”
“听我说完。
“你喜欢陈又涵那种男人,我确实没有安全感,毕竟我跟他完全不一样。
“我很久没见过她了。我让你考虑清楚,是我的恳请,因为我想你考虑清楚了,就会原谅我,或者消气。”
应隐刚刚哭了那么久,脸上泪痕半干半湿,下巴上还挂着一颗。也不是不可以。
应隐又哭又笑:“好草率。
是哪里的声响?她感到匪夷所思。”
“为什么我有很多试错的余地,你没有?
“你被家里人……拆散,是不是还很难过?
她的心被人开了一枪,以至于她的血脉、她的骨髓、她的四肢、指尖,都麻痹住。
“商先生,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
“我让你一个人冷静,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在愤怒烦躁的时候,更喜欢清静地一个人待着,如果你是相反,大不了以后你生气时,我赖着不走。
商邵把人抱了满怀,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将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哄问道:“这样考虑吗?”
他望一望天上月亮。”他状似好笑,但语气温柔。”商邵牵住应隐的两手,揉一揉她的指根:“这算是要跟我分手到底,还是答应我刚刚的请求,愿意跟我在一起?
泪珠晶莹,商邵微弯指节,用指侧帮她轻轻地抹掉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