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什么忙。”宗凯接话。

　　手肘被人轻轻撞了下，陈洛白收回目光，看见宗凯一脸打趣地望着他。

　　他当时在楼下又碰上另一个老师，耽搁了片刻，怕宗凯多等，一路小跑上二楼，刚巧看见一个女生差点摔倒。”

　　“写情书？

　　没那么久吧。”宗凯又追问了一句。

　　原来那天居然——

　　“是她？”陈洛白抓着可乐罐子，无奈笑了下，“你们一个个想得比我还多。

　　张老师是他们初中班主任的爱人，那天刚好撞上他们，就顺便找他们帮下忙。

　　陈洛白回想了下。

　　颊边的小梨涡不见了，却也没有跟他说话时的一惊一乍，挺淡定的模样。

　　女生跟人挽着手从门口进来，目光像是往他这边望了一眼，还没跟他对上目光，又像是有点受惊似的立即垂下脑袋，齐肩的短发在雪白的脸颊旁边轻轻晃了晃。

　　戴着眼镜，应该是叫贺明宇，说是有个英语题想问她。”

　　陈洛白忽然被拉回到记忆中那个湿漉的雨天。

　　“到底什么情况？

　　少女身上清淡的馨香也盈了个满怀。

　　“高一上学期那姑娘英语有次超过你，我还跟你提了一嘴，你当时连人家名字都没记全。”陈洛白有些意外，目光不自觉朝前排落过去。

　　陈洛白稍稍怔了下：“也是她？

　　那一点除了他没人察觉到的尴尬气氛瞬间被打破。”

　　陈洛白正仰头喝可乐，闻言抓着罐子抬眸朝门口望去。

　　陈洛白手指拨了下易拉罐的拉环：“就是有点好奇。

　　但今天这个“麻烦”一如他所料到来的时候，他好像也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觉得困扰。”

　　“之前高一报到那天，我还以为你看上这姑娘了，结果后来也没见你跟她有过任何接触，同班大半个学期更是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陈洛白那瞬间难得有些不自在，迅速松了手，再去特意看对方的模样好像也不合适，刚好宗凯从楼上探头看过来。”宗凯笑着问，“怎么突然就又对她感到好奇了？”宗凯撞了撞他手肘，“要帮忙吗？

　　“盯着人家看了快一分钟，也是顺便？”

　　宗凯盯着他眉眼间的笑意看了两秒：“那你帮我个忙吧。

　　“你居然还真不记得了啊。

　　那天汤建锐他们好像还让他请客了，但当时他只是顺手拦了个球，汤建锐和他关系不错，他拦球本来就是应该，甚至连帮忙都算不上，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同样没去看边上的女生，连对方是高是矮都没注意过。”

　　他原以为在天台撞见她哭之前，他和她的交集仅仅只有那次帮英语老师叫她去办公室。

　　捏皱的易拉罐有一小块尖锐的凸起，手指摸过去的时候，有极轻微的一点刺痛感，宗凯垂下眼：“外班一个女生。”

　　“你不记得了？

　　陈洛白又偏头看他：“你好奇什么？

　　什么情况？”

　　“我也挺好奇。”

　　陈洛白从他话里捕捉到了一个意外的信息点：“高一报到那天？”

　　陈洛白视线缓缓收回来：“什么球场那次？”

　　看了有一分钟吗？

　　不知是同伴和她说了什么，她忽然又笑了下，上次见过的小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

　　宗凯：“也是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吧，有次周五你约我们去打球，结果下课就被你们老高给叫走了，后来汤建锐球没传好，球直接飞出球场，差点砸到一个女生，你那会儿刚好过来，就伸手帮她拦了下来。

　　女生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背朝着他，齐肩的短发把脸和脖颈尽数遮住，校服宽宽松松，只有一截细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但他下午去找她说话时好像真没多想，就是——

　　“就是之前意外有了点交集，觉得她反应挺好玩，今天就逗了她一下，真没什么。

　　一来确实没兴趣，二来注意了也确实会引来麻烦。

　　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多想，就顺手扶了下，电光石火的那一小瞬间，他同样也没太顾得上避开相对敏感的位置——

　　手臂搂住了一把细软的腰身。”

　　陈洛白：“什么忙？”

　　“没什么你还逗人家，那有什么还得了。”

　　总不至于让他帮他给殷宜真写情书吧？

　　女生又抬起头，松开同伴的手，从讲台绕过去第三组，在贺明宇前面的位置坐下。”宗凯顿了下，像是又回想起来什么，“那球场那次那是不是也不记得了？”宗凯捏了捏罐身，顿了顿，笑看向他，“所以你突然对她起了兴趣，我能不好奇吗？”

　　陈洛白之前是不太注意班上的女生。

　　只是随手帮了个忙，陈洛白没再多想，也没再多看对方，回完宗凯那句打趣，就径直转身跑上了三楼。”陈洛白讶异望向他，“给谁写？”

　　陈洛白大概记得有这么回事。”宗凯有些惊讶，“就那天张老师不是找我们帮忙整理点东西，我在楼上等你半天，没见你上来，去楼梯间一看，正好看到你搂着一个女生，你当时说是她差点儿摔了，你扶了一下。

　　没等回座位，第三组有个男生叫了她一声。”

　　宗凯沉默两秒，指尖无意识捏皱了易拉罐：“帮我写封情书，你知道我字有多难看。

　　可乐的气泡在嘴里炸开，陈洛白眯了下眼，将易拉罐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