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容怀宴直接递给顾星檀一个非常简陋的小板刷。
名为《偷吻》。
下一秒。”
“原来你这几天加班,就是为了空出时间陪我训练。”
顾星檀平复了几秒。”
容怀宴眉目沉敛认真,亲自动手画一副风景油画来教顾星檀。”
顾星檀面前也支起来一个新画板。
容怀宴收了回去,轻描淡写批评她:“顾同学,请认真上课,玩什么兔子。
顾星檀心脏跳得极快。
见她盯着画笔看。
面无表情地推开男人指骨:“老师,我要学习了,请别骚扰好学生!
用画笔以外的画具,亦是能凑合。
这是第一次,没有容怀宴握着她的手一起画。
顾星檀听到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难得生出来的愧疚之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怀宴侧眸看她,眼底蕴着浅浅笑痕,一闪而逝。
起初容怀宴洗笔时,顾星檀正走神,竟没发现这些画笔的特别之处,等合上笔帽才发现,有的尺寸甚至就可以直接当簪子用。”
顾星檀红唇张了张,好半晌,才喃喃出声。
……
短短三天一晃而过。
入目是一幅瑰丽浓艳的油画,大片大片的西府海棠灼灼绽放,色彩近乎妖冶。”
一般来说,画笔一旦开用,笔帽基本就抛了。”
“现在,好好学习。
足足三分钟。
偏偏容怀宴毫无解释的意思,光滑笔杆尾端碰了碰顾星檀挺翘的鼻尖,漫不经心答:“凭我是老师。”
“是吗。
听到容太太的问话,他轻描淡写道:“工作提前完成,可以休假七天。
顾星檀原本快要爆炸的小心脏,终于稳了下来,理直气壮:“当然!”
这样的风格。
有点心虚。
“试试?
甚至还解锁了新的画具。
所以并未刻意避开。
但是刚伸出指尖,不由得轻颤了下。
到底谁勾引谁?
为了迁就顾星檀的心理阴影,他让人将画笔全部做成了发簪的模样,笔杆触手温润,竟然是羊脂白玉制作的笔杆,一共十二支,笔帽雕刻十二生肖,雕工栩栩如生,精巧可爱。”
虽是抱怨,那双潋滟如水的桃花眸,笑意却沁到深处。
容怀宴画得快。
谁知。
不需要太多细节处理。
容怀宴随意般,拿了支新笔递给顾星檀,笔帽上坐着一只白玉小兔子,正咧着三瓣嘴似是笑得开心。
顾星檀这才发现,他用的画笔不是那种普通那种,而是特别定制。
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画完的作品,随意挽起的乌发下,雪白小耳朵已经渗透了胭脂色。
少女瞬间炸毛:“你你你……”
“容太太,做什么坏事了?
作为集团执行者,怎么可能说推掉七天工作与行程就推掉,前几天定然是忙得不轻。
见容怀宴没醒。
顾星檀平复了半晌,没听到旁边动静,偷偷瞥过去。
“不然,容太太以为我连续加班,是为了什么?
顾星檀垂下眼睫,挡住自己乱飘的眼神。
男人眼睫微动。
极致鲜明的撕裂感,蓦地击中了顾星檀的心脏。
没注意到。
看起来很像是平时用来刷墙或者厨房用来刷蜂蜜的刷子,总是,什么都像,就是不像笔。
望着男人眼下那一抹淡淡阴影,顾星檀伸出指尖掠过那薄薄的皮肤。
想要跟容怀宴分享愉悦心情,转头看向旁边:“容……”
话音未落,戛然而止。
懂他的心意。
顾星檀望着‘玉兔簪’,很是喜欢。
此时男人靠在画板似是睡着了,鸦羽般的眼睫垂落,看不清神色,却依旧能感受到,他浸入骨髓那遥不可及的清冷疏离,如一幅清淡雅致的水墨。
随即轻轻哼了声,慢悠悠倒在他肩膀上,望着那副逐渐成型的油画:“容老师,你画画风格变得也太快了。
顾星檀摆弄了一下板刷,嘟着红唇,小声嘟囔:“凭什么你用那么精致漂亮的白玉画笔,给我用这么粗糙的刷子?
“怦——”
“怦——”
“……”
越发紊乱之时,她猛地闭上眼睛。
殊不知。
容怀宴不疾不徐:“这个风格更适合你。
容怀宴反握住她白生生的指尖,放回那叠油画教程,俨然严师般一丝不苟,浸透着冷玉质地的嗓音却微微压低:“顾同学,下课再勾引老师。
除了细微的水声,室内再无其他声音。
顾星檀已经可以灵活运用容怀宴给她那把小板刷。”
“我才没有!
后来,她才发现。过分!
她还以为容怀宴是小气包。
连画纸都是放大版,长将近一米五,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大小。
短暂几秒。”
大片大片的色彩瑰丽浓艳,不似容怀宴往日画风,倒像是那油画教程里的风格。
少女伸出一根雪白纤细的尾指,顺着容怀宴薄肌完美的手臂线条,慢慢下滑,最后勾住了男人骨骼明晰的尾指。
容怀宴倒也没揪着不放,挽起干净白衬衣的袖子,露出一截修劲有力的手臂,清洗画笔时,动作从容且优雅。”
容怀宴视线从她身上,落在那副已经完成的油画作品,仿佛刚在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恰好对上了那双清清透透恍若能看穿一切的眼眸。
神使鬼差地靠近他淡抿的薄唇。
等顾星檀落下最后一笔,很满意地望着自己独立完成的这一副油画作品。
“对不起~”
少女鼻音软而清甜,尾音微微带点颤,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地道歉,有点不习惯,又有点羞耻。”
“跟我一起画。
轻轻晃了晃。”
幸好没发现。
却很轻很轻地吻了上去。
第一次敢这种偷吻的事情——
距离仅仅2cm时。”
声线撩人又清冷。
偏偏这位,特意选择了白玉来雕。
等她去睡觉后,小楼那个容怀宴幼时所居的房间内,又多了一幅新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