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走路都不会了?”
嗓音更沙,倦意很浓。
虞粒下意识靠过去,脖子伸得老长,想要看得更清楚点。
他的头侧着,虞粒看见了他后颈处也有刺青,像是一串英文。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自然看到了虞粒的举动,但仍旧只字未提,而是说:“小姑娘,到了。”蒋潇雅暗暗瞪了虞粒一眼,随后又落落大方的介绍,“这位是你爸生意上的朋友。
虞粒莫名脸红耳热,她的目的确实想加他微信,而他似乎洞察一切,这眼神让虞粒手足无措,臊得慌。
在他身上,成熟稳重好像跟玩世不恭,并不矛盾,可以共存。”
虞粒身体一僵,本能的睁开眼。
在关车门时,她又刻意放缓了动作,微弯下腰,直勾勾的盯着程宗遖:“谢谢你啊,程叔叔。”
没有问她到哪里,也不在意到底顺不顺路。
“当然。
可她还是强装着镇定,掩饰紧张一般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硬着头皮说:“嗯,有微信,程叔叔还是挺跟得上时代嘛。
“程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当看清他的脸时,所有的疼痛、委屈、愤怒好似顷刻间消失。
大概是睡着了。
程宗遖眼睛偏狭长,双眼皮不宽,很深的一道褶,睫如鸦羽。
掸掸烟灰,这不紧不慢的动作,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慵懒的痞劲儿。
视线有短暂的漆黑,就是这么短的时间,突然与人迎面撞上。
丝毫不怕他洞穿她自作聪明的小心思。”
“哦,这样。
腕骨精瘦,戴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程宗遖又笑了笑,将手机递给她,顺着她的话说:“加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侧脸线条流畅而立体。”
闻言,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忽而一顿,他的目光终于肯落到她的脸上。
这张脸,单单用一个“好看”来形容,实在太单薄。
司机下车,替虞粒开了车门。
她也清楚的看到了他小臂内侧的刺青。”
蒋潇雅立马端上温婉笑颜,走了过来,将虞粒拉到身前,笑着赔不是:“我女儿跟我闹别扭呢,让你见笑了。
他无疑是成熟稳重的,可偏偏,笑起来时,却又从善如流的转换成了一种放浪形骸的痞气劲儿,他的笑容往往不达眼底,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抬眉,便直抓人心,勾人得很。露出来的部分,各式各样的复杂图案都有,但虞粒看到了其中的音乐符号,还有三个字母----
ZN.T
心弦被触动。
他不动声色的绅士行为,让虞粒心里一暖。
她内心一阵窃喜,连忙接过程宗遖的手机,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机,可又立马后知后觉想起来,她现在身上的这个旧手机并没有电话卡,连不上网就算了,连微信都没下载。”虞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她歪了歪脑袋,天真无邪的样子:“那你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不用微信吧?就仗着程宗遖睡着了,才敢如此胆大包天。
虞粒道谢,上了车。
车窗落下时,程宗遖正随手松了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指间还夹着一根正燃着的雪茄。”
“那个…我要去我朋友家,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虞粒从屋子里追出来后,正巧看到程宗遖手中拿着西装外套,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商务车。
虞粒倒也不闪躲,直勾勾的与他对视。”
第2章 、招惹
正中虞粒下怀。
他半耷着眼,按了两下太阳穴,慢条斯理说:“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本来就摔了一跤,现在再一撞,虞粒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头晕目眩。
虞粒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走,速度很快,像是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真的是他。瞳孔漆黑一片,像藏在暗处最远的潭石,神秘、悠远。
扭头朝他看过去时,正巧对上他的眼睛。但这张脸,也的的确确,与记忆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合。
他慢条斯理吸了一口雪茄,看到来者之人是虞粒时,下意识降下他那头的车窗,半眯着眼,寥寥烟雾被他吐到了车窗外,夹着烟的手也顺势伸到了窗外。
意识到他好像很累,她并没有多说话来打扰他,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发现他好久都没有动静了,保持着一个坐姿,靠进椅背里,头微微侧着,偏向车窗那一边。”
程宗遖收回视线,偏过头看向窗外,腿随意的敞着,明明空间这么宽敞,好似仍旧摆不下他这双长腿,显得有点憋屈。”
虞粒条件反射缩回去,后一秒程宗遖就慢吞吞掀起了眼皮,在他看过来前,虞粒心虚的扭过头,拉开车门,下了车。
虽然很不想叫他叔叔,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叫了:“程叔叔。
不笑时,犀利而锋利,无形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看不太清楚。
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就在她要靠得更近一点时,车子停了下来。”
因为她并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她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叫Ian Cheng
“嗯?”虞粒尽量做出一副软软糯糯的样子。毫无犹豫的答应。
虞粒用余光尽情打量着旁边的程宗遖,他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从她上车后,程宗遖就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之后,将手机还给程宗遖。
就好比现在,程宗遖就用这种轻飘飘的,勾人又轻佻的眼神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模样。
饶有趣味的翘起唇角,幽深的眼睛里布满了戏谑。
她想也没想就追上去,跑到车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衬衫袖子仍旧半挽至小臂。
背头,留着浅浅的胡茬,西装革履。”
程宗遖仍旧盯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三十。
她从快走变成大跑,一边跑一边将眼泪抹干净。
车内的空间很宽敞,他们之间至少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这一下可撞得不轻,再加上跟她撞上的人,身体硬得像块铁。你要叫程叔叔。”程宗遖抬了下眉骨:“我的荣幸。
思忖一秒,她倒是不客气,大大方方的打开了程宗遖的微信,并没有乱看窥探别人的隐私,而是直接点开了添加朋友-----输入自己的微信号,点击添加。
火气就那么堆积在胸腔,蓄势待发。
很大一片,往上延伸,其余部分被衣料遮挡。
各种恶劣的话即将脱口而出之际,一道声音在头顶响起:“抱歉。
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这才鼓足勇气,装出一副跟他闲聊的语气,问:“程叔叔,冒昧问一下,你今年贵庚?
的确是花园里遇到的男人没错。”程宗遖很淡的扯了下唇,闲闲的敞着长腿,“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