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芊荷答道:“回夫人,都记下了。还不速速将人拖出去!
徐念安知道这是殷夫人在心疼她,就没拒她的好意,低声应了。为老不尊,我呸!今天算是与赵明坤彻底撕破脸了,连表面上的相敬如冰都不愿意再维持。”
“待送走了杜姨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发卖了。”杜姨娘被拖着经过赵明坤身边时,流着眼泪神色凄苦地连连向他求助。如今他只叫把杜氏送去庄子上,若让殷夫人去诬告他从中阻挠,那杜氏很可能被逐出赵府,更甚者……父亲半生戎马,可不介意手上沾血。”
殷夫人按住他,道:“她在慎徽院,已请大夫瞧过了,没有大碍。只要你敢动一下手,我就去禀告公爹,说你不许把杜氏送出去!
赵明坤看着杜姨娘一边回头一边被强行拖走,心里第一次为自己肆意对待嫡子而感到后悔。我要去瞧她。
他一醒神,便一副惊到的模样,猛地坐起来左右一看,不见徐念安,急问:“冬姐姐呢?
殷夫人失望地轻叹一口气,忽然发现赵桓熙不安地在枕上辗转了下,长睫颤了几颤,醒了。
现在死真的什么都不耽误,桓熙反正还没做官,不用丁忧,最多三年不能生孩子,那也不打紧,三年后桓熙才十九,念安二十一,正是能生的时候。
赵明坤往院子里一瞧,正好看到杜姨娘被几个婆子堵着嘴反绑着胳膊,连拖带拽地从房里押出来。”
殷夫人:“……冬姐姐?”
赵桓熙一愣,脸微红,一边掀被下床一边道:“念安哪里去了?”
“唔唔唔!
殷夫人瞧着脸色煞白的杜姨娘,嘲讽道:“枉你白活了这些年,还不如你女儿活得通透明白。
赵明坤紧盯着自己的爱妾,一双拳头握得泛白。快去见见吧,以后再想见,可得去庄子上了。
“瞧见没?芊荷,刚才这房里动过手的丫鬟婆子都记下了没?
她不是五房,死了个男人怨天怨地的,她现在巴不得当寡妇呢。”殷夫人狠啐了赵明坤一口,转身吆喝婆子:“磨磨蹭蹭做什么?
赵明坤忍无可忍。
殷夫人刚走到院子门口,迎面碰上脸上被她抓了几道血痕,又被国公爷一脚踹得走道一瘸一瘸的赵明坤。
“哟,来送别你的爱妾啊?
她还要去看着儿子儿媳呢,没工夫跟她们歪缠。”赵明坤又心痛又无助,外强中干地怒斥殷夫人。”赵桓熙很快套好了鞋子,殷夫人拦不住他,忙叫芊荷拿外袍来与他穿上。
可惜那混账身子好得很,一时半会儿且死不了呢。
徐念安先向殷夫人见了礼,这才答他:“我没事,只是青了块皮肉而已,方才母亲也使人用药油替我揉过了,都不大疼了。你敢动一下手试试!
杜姨娘一抬头看到了赵明坤,嘴里呜呜有声,涕泗横流。
可惜现在想清楚也晚了。
母子两人急急来到慎徽院,苏妈妈正在床前与徐念安说话,见赵桓熙冲过来了,便让了开去。
他刚要动手从婆子手里抢下杜姨娘,殷夫人断喝道:“赵明坤!
若不是下午在小花园那一遭,何至于此?念安,这一个月你便好生将养,早上不必来问安了,反正隔壁那两房要禁足一个月,也不用来问安。
身后一片哀嚎求饶之声。”
“她替我挨了父亲一脚,怎会没事呢?反正他这个爹活着对桓熙来说也等于死了。”不过就呛了几口水,昏迷之前已是吐尽了,睡了一觉起来,鼻腔也不疼了,也不犯恶心了。
“殷氏!”殷夫人吩咐完,转身就出去了。公爹的性子你是了解的。
殷夫人使人去膳房拿她一早吩咐下去炖的药膳过来给两人吃,又吩咐慎徽院里伺候的丫鬟警醒着些,然后带着苏妈妈走了。
是的,父亲的性子他是了解的。”殷夫人讽刺道。
“虽说无大碍,但毕竟受了惊吓,安神去邪的药还是要喝几碗的。托赵明坤和你儿子的福,你啊,庄子上养老去吧。她叫你救她呢。
殷夫人看戏般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两人。”殷夫人什么都能忍,唯独碰她儿女她忍不了。
“过分又怎样?
“念安,你怎么样了?苏妈妈在那儿看着她呢,你好好躺着吧。你呢?何至于此啊!”
赵桓熙道:“我也没事。
殷夫人冷笑一声,用看懦夫的眼神看了他最后一眼,带着人捆着杜姨娘离开。
第37章
嘉祥居,殷夫人坐在床前,看着儿子昏迷的苍白的脸,就恨不得赵明坤那混账东西现在就去死一死。你不要太过分!”
赵明坤不敢动了。来,你动一下手试试?他阻止不了国公爷把杜姨娘送走的命令,可他至少可以让杜姨娘体面地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捆猪狗毫无尊严地离开。妻妾之间打架,她们护着受宠的姨娘,自有大老爷护着她们。还不如死了呢,死人至少不会踹人。我告诉你,以后你再敢碰桓熙夫妻俩一个手指头,我还有更过分的等着你!”殷夫人道。”当着旁人的面,赵桓熙不好意思叫她冬姐姐,见她坐在床上,内心稍安。可若是国公爷发话,她们从中阻挠,那还能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