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白往他们那张桌子望了眼,“放心,没真欺负,就抱了下。”
他怎么还耍赖?”
俞冰沁“嗯”了声,又偏了偏头:“她喝什么?”
周安然:“……?
俞冰沁走到前台,跟里面的人说:“给我们那桌再上一打啤酒。”
“知道还没名没分,你就注意点分寸。”
俞冰沁停下脚步,冷冷瞥他一眼。
服务员给他拿了瓶瓶装可乐。”舞台下的少年唇角忽然勾起,黯淡光线下,他笑容却显得张扬又肆意,像那年在球场上投进那个后撤步三分时那般耀眼。”陈洛白说着侧头又看了眼旁边的女生,“你不分两串给我?
没人能拒绝此刻的陈洛白。”
他的听众?
面前的男生唇角很浅地勾了下,隐约带着一股不太明显的坏劲儿,像是故意逗她:“留点悬念才能把我的听众勾住。
周安然好奇:“你还想学什么?
她也拒绝不了此刻的陈洛白。
可好像又是开心的。
她低头看了眼地面,好像有一点点高。
烫得她脸又完全烧起来。
他朝她张开双手:“我接住你?”
周安然:“……?
她是他今晚唯一的听众。”
店里生意好,几个服务员忙不过来。
但这一刻, 她忽然在心底生出一股冲动,也忽然不想再想那么多。”
陈洛白随手晃着手里的吸管,嘴角勾了下:“没忍住。”
周安然:“……?
他略略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两秒才开口:“我先把吉他放回后面去。
心脏好像真的要超负荷,大脑也有停止运转的趋势。”陈洛白握着玻璃瓶的手指动了下,几乎还能回忆起女生腰肢柔软的触感,“但现在还没名没份的,也不合适。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周安然垂眸看着低头唱歌的男生,心跳在低缓的歌声中,又一点点加快。”
陈洛白缓缓收回目光,从椅子站起来:“行。
因为带了些冲撞力, 女生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他胸膛上。”
“怎么又卖关子啊。”
不止想学这一段?”
顿了一秒,又忍不住接了一句。”
周安然没逞强:“有一点。
不想以后。”俞冰沁唇角也很浅地弯了下,“肯定比你省心。”
男生随口“嗯”了声,忽然手一撑,直接从舞台边就这么跳了下去,敞开的棒球外套下摆翻飞了一瞬。”
周安然感觉今晚再跟他独处下去,心脏可能要超负荷:“去吧。
陈洛白低头去拿手机,距离终于重新拉开。”
“她要是我表妹。
她走过去,靠着俞冰沁坐下。”
陈洛白点了下头。”
“可乐没罐装的了。”
男生手撑在她身侧,就这么低眸看着她:“以后再告诉你。
周安然手在身侧一撑,往下一跃, 直直跳进了男生的怀里。
陈洛白眉梢扬了下:“我的呢?
和前几次他虚虚扶着她后背不同,此刻她悬空被他抱在怀里,是比普通拥抱还要更亲密的姿势。”
“是有点吧。
她其实还不敢百分百肯定他的心思。
周安然睫毛低低垂下来, 不敢看他, 只小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嗯。
陈洛白身体僵了一瞬,搂在她后腰上的手发紧,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好几下,视线撇开,隔两秒,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不去想在他面前把心思都暴露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周安然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放到桌前的盘子里,低头拿起一根慢吞吞吃着,也没再说话。
“陈洛白。”
周安然很轻地点了下头。
他手机却忽然响了几声。
陈洛白感觉那把小刷子像是在心脏上又挠了一下似的,他撑着舞台,稍稍朝她靠过去。”
“怕什么。
“你倒是护着她。
她不抬头也能感觉他脸几乎快贴上她的,视线里是他也好近好近的高挺鼻梁和偏薄的唇,心跳快得心里有些发慌,手指忍不住揪了揪他外套。
她低着头,余光瞥见他右手拿着可乐瓶子往桌边随便一磕,瓶盖被轻松撬开,握着瓶身的手指修长,发力的那一瞬,有微微凸起的青筋在眼前一晃而过。”
作者有话说: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一闪一闪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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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汽水
你永远胜过别人
周安然心跳今晚第无数次加快。
往回走的时候,俞冰沁才淡声说了一句:“不是让你别欺负她?
“我也跳下去吗?
周安然小小吐了口气。
落地后,他转过头看她:“下来吗?
“其他都没舍得做。”陈洛白微仰头看向她,“害怕?
不想未来。”
服务员:“16号桌是吧?
周安然跟陈洛白一起过去时,就看见俞冰沁旁边空了两个位置,应该是特意给他们两个人留的。
他这首歌只唱给了她听。
距离忽然拉近,周安然呼吸微屏。”俞冰沁冷着脸站起来,“你跟我去拿几瓶饮料。”
俞冰沁淡淡瞥他一眼:“你没长手?
一首歌唱完,陈洛白才终于停下来。
陈洛白自己又伸手给她拿了根吸管。”
俞冰沁顺着他目光,也低头又看了眼。”
“没问你。
俞冰沁拿了几串烤好的串递过来给她。
此刻偌大的空间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是说不止想学这一首,口误了吗?
陈洛白又乐了下:“她才是你亲表妹吧。
她双脚离地被他抱着,那张乖软漂亮的小脸几乎近在眼前, 是再低一点就能亲到她的距离,连唇上的纹路都清晰。”服务员问他,“玻璃瓶装的可以吗?
这个人跟她说话,好像暧昧得越来越不加掩饰。
女孩子耳朵尖红得似血,白皙的小脸也绯红。
早已歇业的Live House空无他人。
就像拥有趋光本能的飞蛾无法拒绝耀眼的火光一样。
真接住她的一瞬,陈洛白忽又有些后悔。
两人交谈停止。”
俞冰沁:“抱了下还叫没真欺负,听你这语气,只抱了一下你还挺遗憾?
距离真的好近好近。
周安然吃完第二串烤串,听见旁边椅子被拉开,高大的男生在她身侧坐下,手上好像多了瓶瓶装可乐。
陈洛白随意看了两眼,抬头就看见她这点小动作,不由又笑了声,也没再逗她:“祝燃说那边已经上菜了,要过去跟他们吃点东西吗?
周安然有些招架不住,呼吸彻底屏住,心跳好像又快得发慌。”
距离好近, 他一开口,周安然就能感觉他吐息间点热气全拂打在她脸上。
陈洛白起身,把吉他入回去后,又重新过来她身边坐下:“本来不止想学这一段的。”
陈洛白看她脸红得像是能滴血, 睫毛颤动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语气也软得像撒娇, 心底某些被压着的恶劣因子反而被激发起来, 搂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把她又往怀里压了压,嗓音仍低:“你先答应我。”
女生语气里难得带了一点点不明显的小不满。
陈洛白保持着这个距离没动,嗓音低着问她:“周安然,下周来看我打球?”
周安然眨眨眼。”
*
俞冰沁他们吃夜宵的地方在一家烧烤店。
“我又没说不去呀。”俞冰沁提醒他。”
16号桌已经近在眼前。”
陈洛白懒懒倚在台边:“给她拿罐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