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不识时务的下场(第二更)

第170/197章

  “你哥哥呢?”

  “少爷——”

  荔知和熏风同时出声。

  醉鹅配炸鱼,还差点茶水解腻。

  荔慈恩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嘉穗主动收拾残局。”

  荔知从柜子里拿出油亮亮的醉鹅时,年纪小的荔慈恩直接发出了惊呼。”荔知笑眯眯地说。”

  “我听说你还打包了这次的剩饭菜?”

  荔知闭上了嘴。”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鲁涵所说的这两位丫鬟,都是常伴鲁从阮左右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鲁从阮一直过的是独苗生活,没有大宅院里的勾心斗角,更比不上皇宫里的亲情淡薄,和鲁涵感情十分亲厚。

  原本应该像鲁从阮那样养尊处优的手,因为常做粗活而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至于平日砍柴时留下的伤口,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鲁涵脸色微变,“此事不妥,你还是将荔知还去萱芷院。”

  “阿阮!”

  “荔知是皇孙殿下推举进来的人,在流放路上对殿下有恩,时至今日仍和竹园有着密切的来往。”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荔知哭笑不得,亲自去把人请进耳房。

  “秘密。”

  “……他们都说,少爷看上了你,以后你会做姨娘。”

  鲁从阮不乐意了,板着脸说:

  “皇孙要是和她关系匪浅,一开始就会留下荔知服侍自己。”

  鲁从阮拂袖而去,片刻后,马果子弓着背走了进来:“老爷,要小的拦住少爷吗?”

  “是否要让唐管家将荔知调去其他地方?

  “我是堂堂鸣月塔都护府的公子,堂食打包未免有失我都护府的风度——”

  荔知不慌不忙,行了一礼道:“正因为殿下是鸣月塔都护的公子,所以才该以身作则,彰显我都护府的善政之风。”

  鲁从阮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荔知的冒失。”荔知笑着说。”鲁涵假意板起脸道。

  “我也有好东西。”荔慈恩笑着说。鱼肉很细嫩,鱼皮却又焦焦脆脆的,大鱼就炸不出这种口感。”

  “可是儿子做事悭吝了?”鲁涵从书桌前起身,走到了榻上茶几的另一边坐下。”

  “你好大的胆子,竟出这样的馊主意!”

  “这事说来父亲莫要笑话,”鲁从阮笑道,“是我院中一位丫鬟劝谏的。

  鲁涵十分了解自己这个独子的秉性,纨绔也称不上,但确实匮乏才能,品德也不甚出众。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

  荔知想到少年顶着烈日在湖中网鱼的画面,不禁握住了他的手。”

  “真的!

  小木桌上堆满骨头。”鲁从阮面露得意,“她叫荔知,原是朝中二品中书令荔乔年的女儿,只是受废太子谋逆一案的牵连,沦为罪臣之女发配鸣月塔。

  “这是我从湖里网的鱼,听当地人说,炸着很好吃。你若和她走得近了,岂不是和殿下作对?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荔象升的手,则已经完全是一双下人的手了。

  “你都去哪儿了?”

  “哦?

  “都不是,是我用一册孤本,从妹妹院里换来的丫鬟。”鲁从阮面露不安。

  幸好荔知在萱芷院时得了二两茶叶,她去隔壁耳房要了开水,回来一人泡了盏茶。

  “今儿一早,我去几个庄子查了查账,下午,又赶去我们家的扎染铺子清点这批成货。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我们一起吃吧,醉鹅配炸鱼,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荔象升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双脚之间。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愿他能安分守己,守好自己打下的鲁府产业。”

  “若是这样做了,阿阮又要闹个没完。”她像对待小妹那样,摸了摸荔象升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般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最多就是皇孙在流放路上受了荔知帮助,这才让她进都护府还这个情——父亲你想太多了。”荔象升的视线移到荔知脸上,“……阿姊吃过饭没有?”鲁涵叹了口气,“走,陪我去看看夫人在做什么。”荔象升说,“等干了我再进来。”鲁从阮从榻上支起半身,向鲁涵揖手行礼后,又瘫倒了回去。”

  “身上湿,怕脏了阿姊的地。”

  “荔知?

  鲁从阮在酒楼里打包了一桌佳肴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鲁涵耳里。”鲁涵抬高声音,颇感兴趣地问道,“是熏风还是怡人?这一逛就到晚上,刚刚才回来。”

  “这是为何?”荔知笑道,“等象升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醉鹅和炸鱼就只剩下空盘。

  鲁从阮从榻上坐起,拿起茶盏牛饮一口,呼出一口长气。

  一个自出生起就没吃过苦,一贯大手大脚浪费的独子,今儿个是怎么转性了?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

  ……

  荔知从集市上回来后,将嘉穗和荔象升两兄妹叫来自己的耳房。

  她压下心中感伤,笑着将荔象升拉进屋。那我们就等一等吧。晕头转向忙到申时,想起今个是赶集日,我就逛街去了,还在酒楼里吃了个饭。”荔知望着天空感慨,故意用了蹩脚的比喻,“就像一个咸鸭蛋!

  荔象升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你会留在这里吗?难道父亲眼中,皇孙是那种吃干抹净不认人的人?”鲁涵说,“不过,从前我便提点你多次,怎的今日才开窍?”嘉穗神色不解。它们应该刚被打捞起来不久,还在桶中活蹦乱跳。”

  拢共就这么一个儿子,骂也不舍得骂,打也不舍得打——还能怎么办呢?

  “哥哥去砍柴了还没回来,他见我不在,自然知道来这里找我。

  嘉穗和荔慈恩结伴而来,荔象升却不见身影。”荔知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这……”鲁涵被问住了。”

  荔知看着他眉心的纹路,忍不住笑了。

  “见了父亲也不拜,这是谁教你的道理?

  “如果你觉得不像,一定是因为你有心事。”熏风怒声道。”

  “正等你呢。”炸鱼入口,荔知露出惊艳的表情。”

  荔象升抬头看了她一眼。

  鲁涵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少年整日早出晚归,做着挑水砍柴的工作,原本只是小麦色的皮肤晒得接近古铜,乍一看已经和本地人没多少区别了。

  嘉穗和大厨房的关系较好,不一会就拿着炸得金黄的小鱼回来了。

  鲁从阮警告地看了一眼熏风,然后对荔知说:

  “你要是再拒绝,这一桌我也不打包了。

  “那我去炸鱼——”嘉穗高兴地站了起来。

  他的心腹仆人马果子从外端了两盏茶进来,依次在茶几上放好,又默默地退下了。回去分给府中下人,醉鹅另外再叫一只,桌上这只,就给你吃了。”鲁涵无奈道,“他说得也有些道理,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老爷是为少爷着想,想再多也不算多。”马果子宽慰道,“等少爷成家做父亲了,自然也会明白老爷的苦心。

  一进门,鲁从阮就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榻上躺下。”

  “希望如此罢。”鲁从阮脸色不善,起身告退,“儿子乏了,如果父亲没有别的事,儿子先行告退。

  “让我试试——”荔慈恩用手拿起一条炸鱼,捻着鱼尾从半空放进嘴里,“呜……好吃!”

  鲁从阮思考了一会,挥了挥手道:“叫小二来,把这一桌拿食盒打包。”荔象升补充道,“给你们补身体的。

  或许是吃得饱又有锻炼的缘故,荔知总觉得他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一大截。

  鲁涵大感好奇,将人叫到了书房。”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木桌前,等了不一会,荔象升终于赶了回来。

  到了荔象升身边,她才看到少年脚下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水,水里是许多两指宽的小鱼。

  荔知在几人强烈要求下吃了炸鱼的第一口。荔象升从青翠的枣树上折下一段树枝,坐在耳房门口像是有心事一般,出神地划来划去。

  “傻儿子,我是担心这荔知和殿下关系非同一般!

  荔知走了过去,按住自己的襦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荔知问荔慈恩。阿阮!

  “你做得很好,皇上命我镇守鸣月塔,这里民风彪悍,人多眼杂,你能节俭朴素,为父心感大慰。

  荔知摸了摸小妹的头,笑着说:

  “天都要黑了,想必他也快回来了。”嘉穗也夹了一条咬了一口,发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的评论。

  “这是我得的赏。

  “父亲莫要见怪,儿子今天行了万步路,实在是累得不行。

  荔知的手因为只洗了几日衣裳,所以还算看得过去。”鲁从阮不悦道。

  “依我看,皇孙和荔知就没有别的关系!

  “好香!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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