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其名苏莫

第26/168章

”江茴一脸的没商量, “万一碰上那些不长眼的磕着碰着就不划算了。

  那可是县城诶!

  终于到了第三缸,酸菜成了!

  经过这回,他对师雁行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话音刚落,就听张老五在里面喊:“咱家擀面杖哪儿去了?

  可自从多了师家卤,好多人都奔着陆家酒楼来了,就在无形中撬了其他三家对手的墙角,把陆振山乐得年轻了好几岁。

  她可太快乐了。”

  他两个儿子:“……”

  谢谢您啊爹!

  额外还要两管口子油。

  嗨,我眼光可真好!

  张老五几乎喜极而泣,他家人也跟着高兴起来。

  张老五不禁泪流满面。”

  因陆家酒楼的插曲,王桃着实体验了一段“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日子,挣了不少钱,全家人都欢喜。

  师雁行越发欣赏她了。

  郭家姐妹也不跟师雁行生分,让郭苗带回来几个快用完的线轱辘,请她去某家铺子照样买两份回来。

  没看错人!

  吃好吃的肉!

  这些人可能花三文钱买一块肉,但绝不会花低一点的价格买黄豆。

  一路上郭苗都显得很兴奋,主动帮着赶车的路上还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曲,快活得简直像要飞起来。

  酸菜教学班的第一批成员们也攒了几坛酸菜, 她决定往陆家酒楼去一趟。

  张老五想也不想就说:“孩子哪儿能跟这个比?

  而寻常百姓犒劳自己的方法往往简单而粗暴:吃肉!

  于是她决定好好帮忙找找原因。”

  鱼阵捏着手指, 眨巴着大眼看她。

  这一找,还真就找到了!爹,等你死了,那些地不都是我的?”

  张老五:“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但王桃显然抵挡住了这种诱惑,这非常不容易。

  跟王桃交割完毕,师雁行又带着郭苗去陆家酒楼。

  她的生意依旧很红火,瞧着人也胖了,还有点女掌柜的气派。”

  师雁行哪里会推辞?

  一般人在发现生意这么红火之后,很容易就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开始不顾实际情况大包大揽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贪多嚼不烂。

  师雁行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下头的人自然还是爱肉的,只要你们好好做,何愁没有好日子?

  其实她挺看好张老五,主要是能屈能伸能抹开面儿的性格和不服输的劲头忒适合做推销员!

  小样儿, 还治不了你?”

  师雁行现在没法跟他解释细菌的问题,只言简意赅道:“所以说,细节决定成败。

  炖得真烂糊啊,都不用怎么费劲咬,两排牙齿稍微磨一磨,肉就伴着汁水自动滑到喉管里去了。!

  这是一个漫长枯燥且乏味的过程。

  “确实是好东西,但一来我们人手和场地有限,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了;二来那腐竹可能不大好卖。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去过。

  有钱人才来这里呢。

  腌菜缸的盖子有点像碗,就是那个碗壁和碗底交接的缝隙处,有水!

  见师雁行收了,鱼阵越发欢喜,小尾巴似的跟来跟去,“明天还去捡柴!

  江茴在后面笑的得意。

  短暂的沉默过后,张老五一声不吭往厨房去,他媳妇狠狠推了小儿子一把,笑骂道:“说什么混账话,还不快跑?”

  这个年月大冬天出门一趟不容易, 能顺手办的就一起办了吧。少不得感慨一回,又问他们要酸菜和腐竹不要。

  快过年了,所有的人都会松松钱袋子,想要犒劳劳累了一年的自己。”

  农村的孩子都散养,随便给口吃的,见风就长,根本不用费心。

  板栗甜丝丝的,渗透了鸡汤格外鲜美,跟烤的又是另一种风味。

  郭苗很兴奋。

  张老五性子急,每次都不等那水干透就扣上了。

  王桃倒是有些心动,可认真掂量一回后还是拒绝了。

  本以为一辈子都会像长辈们一样在这个小村生老病死,可谁能想到突然杀出来一个飒飒妹妹,不仅带着自己挣钱,年后还要去县城呢。

  每种食材都有不同的味道。

  这公鸡年岁正合适,肉质肥嫩厚实,一口下去几乎能挤出肉汁来。

  室内顿时一片死寂。!

  郭苗很不好意思, 但又抵挡不了进城的快乐, 果然狂奔回去问了一嘴。

  弱小,无助, 可怜,且卖萌。

  “去问问你爹娘和豆子婶儿,看有没有要从镇上带回来的?

  日常人家过活,每日少不得洗洗涮涮,可未必人人都舍得烧开水。

  师雁行点头,“就这。

  “师掌柜!

  “就这?

  所以但凡有条件的人家年年冬日都要购置专门涂手的油膏,因涂了这种油膏手不裂口子,故而俗称口子油。这可是能挣钱的!

  师雁行和江茴也吃了块。”

  你爹我干了小半辈子了,都不敢说自己挣钱,这小子倒是张口就来。”

  见他面放红光,师雁行就笑:“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必最近贵店买卖不错吧?

  今天不用做重活,师雁行本想自己去的, 奈何江茴不放心, 非让她把郭苗带上。”

第48章 溜鱼片

  虽然不用出去摆摊了, 但这几天师雁行也没闲着,教大家腌制酸菜的同时把带回来的甘草、罗汉果等熬出糖水来挨着试。

  看着挺简单的东西,没想到竟有这许多门道!

  可能那几种甜味单独尝起来还好,但一旦加到菜里,有时竟然会让人觉得……恶心!

  就连师雁行本人都觉得邪门,这张老五分明已经把每个步骤都倒背如流,怎么还出花呢?

  见师雁行来,王桃一家热情得不得了,竟专门去街边的点心铺子里买了四封点心,又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拿出一个油纸裹着的大包袱。

  若不是人家费心指点,只怕他一辈子都悟不出来呢。”

  做酸菜不同于卤味,甭管什么都能一锅炖,它需要单独架设锅灶烹饪,而且还要考虑保温和口感,对王桃一家来说,负担太重了。

  乖乖,这可是酒楼啊!

  长了这么大, 统共还没去过镇上几回呢!”

  “好好好,”师雁行敷衍着,从锅里夹了一大块吸饱汤汁的鸡肉,“啊~”

  鱼阵用力张大嘴巴,艰难地吞进去咀嚼,美得捧着脸直跺脚。

  他媳妇就叹,“唉,真是比伺候孩子还上心啊!

  先去王桃那里送卤料粉包。

  不过因为最近师雁行母女经常摆弄猪肉,天然就是护手霜,用的倒少了。

  三人挖了热腾腾的大米饭,连汤带鸡肉浇进去,稍微捣碎了,看那米粒都均匀地染了汁水,埋头狂扒!

  到底怎么回事嘛,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放弃?”

  王桃也知足,闻言笑道:“小掌柜,你还别说,前几日还真有隔壁镇子上的人找了来呢,我们正琢磨着赶在年前去外头卖一回。”

  那玩意儿要是挣钱的话,大家伙早发达了。”

  何止不错,简直痛快!

  特别油!

  “我估摸着你这几天就要来,所以一早就把衣裳拿来了。”

  说着, 她把鱼阵推出去,“你忍心让我们担心?”

  张老五乐了,抓过他来问:“你咋挣钱?

  “快过年了,你生意忙, 殊不知那些偷鸡摸狗的也忙。

  做好了,以后可就有钱赚啦!

  郭苗很知足。

  虽然算素菜,可价格却只比卤肉低一点,王桃跟着师雁行学了一回,如今也知道自己的受众群体是什么样的。”

  张老五喃喃道:“可,可就那么点儿……而且盖子也碰不着白菜啊。

  从师雁行处得知,最初的六人小组中就他还没成功了,上回的难兄难弟也“背叛组织”,顺利晋级。省得跑二趟。

  天长日久失于保养,双手每到冬日里就会裂口子,严重的都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肉。

  师雁行家里也有,是一种大约一指来长、二指粗细的淡黄色圆柱形膏体,平时用油纸裹着,用的时候拆开一头往手上蹭一蹭。

  郭苗还挺紧张,进门时有点同手同脚的。

  就很愁人。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月, 距离孙母的寿诞已不足十日, 师雁行终于把哪种糖浆对应哪种菜暂时定了下来。

  原本在镇上四家酒楼都是半斤八两,食客们很少有特别的偏爱,大约都是就近。

  几日后,张老五二次失败,近乎绝望,灰头土脸来求师雁行亲临现场指导。

  小儿子不服气,“我长大了也能挣钱啊!”

  真是带孝子啊!

  师雁行无法反驳,只好应了。

  谁知就听那小子语出惊人,“凭啥轮不到我?”

  细节决定成败……

  张老五跟着念了几遍,觉得这话越品越有滋味。

  眼见着要过年了,他们商量了一回,又给师雁行从头到脚做了一套棉袄,连鞋袜、手套和帽子都有,用的也是市面上最贵最好的棉布。

  至于腐竹。”

  张老五傻眼,很是难以置信的样子。

  “知道你并不缺这些,可我们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权当是年礼了,你可千万别推辞。

  小儿子被问倒,眼珠子转了转,“我种地!

  师雁行:“……”

  相处久了她就渐渐发现江茴其实鬼主意挺多的, 这一句就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见她黑红的脸上都放着光,师雁行禁不住笑了。

  曾经她跟爹娘来赶集时,老远看着这些酒楼都不敢靠近的。

  最最要命的是,他光用开水烫过腌菜缸,却偏偏漏了盖子。”

  卤味最大的好处就是冷吃也好吃,而冬天又不容易坏,非常适合扩大战场。”

  吴管事哈哈笑了几声,一边让着她往里走,一边笑道:“还好还好,托福托福。”

  众人哈哈大笑,“种地哪儿轮得到你!”进门时,吴管事正在拨拉算盘珠子,抬头见是她,顿时笑容可掬地过来拱手,“这大冷的天,来来来,快进里边暖阁喝茶!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