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黑耀城

第228/290章

他抬首瞧了瞧,高高在上的白袍男人愈发阴沉的面庞。

  长风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一柄黑色的匕首,冷冷问道:

  “你就是王五郎?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

  ***

  数十日后。”

  清河被他的眼神刺痛了。司徒陵凑了过去,看到绢书上的朱批字迹,了然道:

  “原是圣上允了你求娶清河的聘书。”

  语罢他松开了她。她叹息着低声道:

  “你就那么恨我?”他也跟着大笑起来,拍了拍长风的肩,揶揄道:

  “你们俩这杯喜酒,我可等了有半辈子了。

  草棚下,身姿颀长的白袍将军斜倚在案角,撩起眼皮,锐利的眸子审视着眼前身着锦衣胡袍,蹀躞革带的贵气胡人男子。

  ……

  “这么晚了,谁在撞门?她凝着泪,望了一眼他无悲无喜的面庞,只剩下吞噬她的欲望在蔓延。

  那片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怎么答应的?”司徒陵一愣,见他像个弱冠少年一般热烈张扬,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御笔批下的绢书。看来,我没抓错人。”男人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匕首往前一扔,投掷在王五郎身上,低睨着人,漫不经心地道,“这是你的匕首么?”长风猛地甩开马鞭,轻轻在王五郎俊面前掠过,就差一毫就要在颊边留下印记,“你可知她本是谁的妻,你也敢肖想?

  “报信?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年轻的将军收起绢书,放在贴身处。

  她身上他残余的温热如潮汐般退去,心神逐渐凝固,只觉如入冰窖。”

  王五郎胆战心惊,却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你说的可是李七娘?

  男人手中的马鞭遽然甩下,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砭骨的声响。

  “我本以为你一胡人,不懂我们汉人赠匕首的寓意,想放你一马。”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明明即将另娶,明明恨她入骨,还要如此苟合,她算什么?”男人将她的头掰回来,不让她动弹分毫,沉沦中的眸光多了几分凶戾,恨恨道,“李清河,这本就是你欠我的。”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清河浑身紧绷,素绡腰带已被他徒手撕扯开去,飘落在地,没了束缚,她身上单衣已全然松散,黑暗中露出耀目的白。”

  清河身体一僵,心已沉到了谷底:

  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声音却在他疾风骤雨般的亲吻中被尽数吞没。

  打下沙洲都不见将军如此高兴。这下,可终于能喝上了。原来是你啊……啧啧……”鄙夷之色,呼之欲出。”

  他流连不舍地起身,皱了皱眉,嗤笑一声道:

  “你是该嫁人了,我也该娶妻了。”她强忍情动,将头别像另一侧,错开他灼热的吻,含着泪低低问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那你一走了之又算什么?”内室隐隐有灯光燃起,传来医女惺忪起身的声音。所以……”他的举动越来越强硬,吻得也越来越深,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欲念与痛恨:

  “你欠我的,永远还不清。把欠我的,一一补偿我。他薄韧的唇游移一侧,拂过她樱粉的耳垂,幽声道:

  “等我回来。为什么抓我?”

  “说!出门前,他硬是夺过了王五郎给她的那柄匕首,才肯走。他惊道:

  “我送给七娘的匕首,怎么会在你手里?我求娶了三次,她都没答应啊!”

  “七娘?”

  王五郎拔出匕首一看,正是那日上巳节他赠送给李七娘的陨铁匕首。

  这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几天几夜未曾合眼了一般,神容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我就是!

  “你这样算什么?……” 他神情激愤,越说越大声,一脸大义凛然,忽而顿觉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王五郎一愣,仔仔细细看着眼前一身白袍的英俊将军,想起此前甘州城内的传闻,突然明白过来,面露不屑道:

  “是你!”鞭身落地,发出凄厉的鸣声,长风收回皮鞭,故作淡淡道,“她可是答应嫁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混着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颈窝,酥麻无比,“你就这么喜欢跑?”

  “是。”王五郎感到男人无形的压迫,也不甘示弱,吼了一声。”

  长风飞身下马,急切地接过使臣手中的绢书一览。

  等在军帐的亲卫提着几个胡商,本着终于可以向主子交差的心情,两眼放光,欣喜地禀道:

  “将军,抓到了那个人。叫得倒是亲热……”长风俯首下来,盯着他道,“我问你,你送她匕首做什么?当年害我丧父又痛失河西军,在回鹘欺我瞒我还要杀我。都一年了,你玩也该玩够了,不要再跟我耍什么花样。”尘土满面的部下们纷纷掩笑,齐声道贺道。直至她颤抖的两瓣唇被咬得嫣红,水泽光润,娇艳欲滴。

  远在大唐最西端的沙洲传来捷报。这一回,他们的将军总算可以得偿所愿了。他绞起马鞭,一甩长袍,其后十余亲卫推搡着抓到的几个胡商在主子面前跪下。

  他的掌心和他的吻一样滚烫如灼烧。”他双手迅速用身上氅衣将已不着寸-缕的她包裹起来,从背后搂住她,气道:

  “待我此战毕了,取了沙洲,你就随我回凉州。”名唤王五郎的胡人男子不服扣押,不断试图挣脱扣着他肩头的几双手,厉声道。”

  “赠匕首,自是要求娶了!

  清河将伏在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低声道了句:

  “够了。待他一眼看到玄底上的朱批之时,沉峻的面上渐露喜色,忽然猛地扶住司徒陵的肩头,笑得喜不自胜。我是来给河西军萧将军报信的!”

  见审他的男人寒眸陡然凛起,长鞭又要落下,王五郎压低声音,道:

  “七娘拒绝我时,说她心有所属,可那人恨她,要另娶她人,所以她于是此生不愿再嫁人了……”

  王五郎欲言又止,没注意到男人骤变的面色,自顾自叹道:

  “我当时心想,究竟是什么人,连七娘那么好的女子都不要,算什么男人……呸!

  苦战多日,从沙洲得胜归来的河西军回到位于瓜州的据点,为首的白袍将军身着明光重铠,手执长剑,率一众部下疾奔入了辕门,掀起滚滚黄沙,扬尘半空。”

  见灯光已近,清河越来越慌乱,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仍被他牢牢箍在臂间。嗯?

  “将军,有长安来的诏书!自己送上来的!

  清河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没入夜色中,消散了。我要嫁人了,将军也要娶妻了。

  “长风,何事如此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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