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吃货

第227/288章

  “能不能别说废话了,看剧!”

  陈刚看了半晌,指着那个年龄小的,毛素美,说:“这个虽然小,我认不大真切,但我觉得她像是我家思雨的亲妈。

  那么,陈思雨的生母到底是怎么牺牲的。

  此刻更是,吓的所有人都噤了声。”陈思雨不耐烦了。

  男孩还不懂得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烦,就说:“哎呀我不看了,好烦!

  他们到时,陈思雨姐弟还没到。”她说。

  梅霜重重点头:“是了,毛素美,我查根据地的档案,这位叫毛素美的,也是嫁给了一个叫陈家祥的同志,真是想不到啊,想当初,我怀冷峻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思雨的妈妈了。

  何其巧妙,可又擦肩而过,一瞬即逝的缘份啊。

  看养女来了,陈刚习惯性的冲她笑了笑,再看梅霜气势咄咄,非要逼问出个所以然来,硬着头皮说:“当时思雨母亲生完孩子,在战地医院,正好敌机来轰炸,她可能是害怕吧,就丢下思雨,躲出去了,可是炮弹落下来,并没有落在医院的位置,反而,躲出去的她不幸被炮弹击中,没了。

  但自打进门,女神就一直在发飚,让张团长心惊胆颤,害怕。

  可直到今天,直到接到这封信,从根据地打听到毛素美的信息,她才真正意识到,曾经只活在爱情里的自己,错过了多少,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为了激励傻弟弟,她还说:“今儿你好好想想,创作一下,明天你冷哥就回来了,到时候还要请咱们吃饭呢,铜锅涮羊肉,这大冬天的,那一口儿,绝了!

  一则,她跟思雨闹掰了,还闹的挺丑的,而梅霜,曾经当面训斥过她,冯慧哪怕住进牛棚了,也还要脸的,不论梅霜是有什么事找她,她都不可能去的。”

  轩昂正好饿了,看到冷梅,以为她是来请他们姐弟吃羊肉的,忍不住笑,还流口水,傻狗一样,笑着喊:“冷大姐姐!

  但冯慧却坚决不肯去。

  梅霜让二人进了门,请他们坐下,倒了茶水,把自己从烈士毛素英的遗物里截留下来的那张照片推了过去,让陈刚和张团长辨认,看是否认得她们。”

  “你个小坏蛋,你给我回来。”

  梅霜气的面色惨白,咬牙切齿,抓起桌上的纸,披头盖脸砸向了陈刚。”

  而以梅霜的经验,那些曾经去过革命根据地的女性们,她们或者生来平凡,但没有平凡的死亡,只要牺牲了,就必定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陈思雨说。

  她先去歌舞团家属院找了一圈,没找着人,于是又跑到空院歌舞团,四处转了一圈儿都没找着人,正准备走呢,轩昂从影音室里冲出来了。

  果然,查了一圈,从照片到名字,都能证明,曾经,她怀冷峻时,给过她一碗熟小米的,那个小女战士,居然是陈思雨的妈妈。

  不知道老妈为什么突然要找陈思雨,但冷梅还是立刻说:“好。”陈思雨说。”

  “我想开的,想得特别开。

  梅霜深吸一口气,问:“她走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

  “走吧,梅霜老师说是问一个老战友的事情,事关战友,咱们一起去跟她聊聊嘛,万一能帮到她呢?

  她柔声说:“妈,据统计,在上一场战争中,咱们国家死了几千万人呢,不是每个人都很幸运的,能活到战争结束,活到和平年代的,您想开点吧,好吗?

  梅霜又问:“陈刚同志,毛素美是怎么死的,怎么档案上只有她的履历,却没有注明她的死因。

  见陈刚不语,一脸为难,梅霜拍桌子:“快说啊,既然死于大轰炸,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思雨母亲没有被记录为烈士的!

  梅霜不但让冷梅找了陈思雨,还给首军院曾经参加过野战军的张团长打了个电话,让张团长带上陈刚和冯慧夫妻,一起去趟她家,说自己要调查一下,一个老战友的死因。

  按理,组织是不应该出这种错误的,她之所以请陈刚和张团长来,就是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因为什么原因,思雨母亲的死,没有被记录下来。”

  “你才是傻呢,你们全家都傻。

  哗啦啦的,纸在空中乱飞。”

  “毛素美!

  而张团,今天因为有公差,借了单位的吉普车还没还,就顺带拉上陈刚,再兜了一圈,去尼姑庵接冯慧,要一起去梅霜家。”轩昂给他姐说生气了,干脆拂袖子:“我不喜欢这个,我不想看了!

  要为了上国家大剧院而排节目,小打小闹当然不行,陈思雨打算创作一套《吉赛尔》风格的舞蹈来,就得让轩昂听听钢琴曲,给她谱一首配乐出来。

  说起陈思雨生母的死因,陈刚搓手叹气,似乎有难言之隐。”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梅霜清晰的记得毛素美的脸,记得她的一颦一笑,记得她的古道热肠,她不相信那么一个赤诚,热情的女孩会当叛徒。”

  “人被炸没了,就什么都没留下?

  轩昂还不懂如何有效的汲取灵感,创作作品,但他有体会,比如听宋小玉吵吵,他就想创作,看陈思雨跳舞,他就想弹琴,可是看《吉赛尔》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

  “是东来顺吧,我小时候吃过,一盘肉就七八片儿,要一块二毛钱,天价!”冷梅说。”

  正好这时陈思雨和轩昂也来了。”

  “可你得给我创作配乐了,不看这个哪行,快来,慢慢看,认真听。

  “梅梅,去帮妈找找陈思雨,妈呀,有一件事,要跟她聊聊。”陈刚说。”陈思雨也追了出来。

  再由根据地,人们又四散往全国各地,散播革命的火种。

  梅霜早就明白了,人,不应该只活在爱情里了。

  毛素英,是冷兵在战后,唯一没有提过的战友,所以梅霜直到三年前才知道她的存在。

  冷梅累的大喘气,说:“乖乖,我都找老半天了,可算找着你们了。

  毛素美,是跟梅霜有过一面之缘的,交换过小米和围巾的朋友,而她,是生生的把对方给遗忘了,从来没有忆及过。”

  战争年代,人们无法掌握自己和战友的命运,但每一个革命者,革命战士,她的死因都应该被记录,被记载入历史,以便后人瞻仰,凭悼,纪念的。”

  梅霜眸光一沉,柔声问:“思雨的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

  曾经的陕甘边,陕北是革命根据地。

  要不是轩昂突然从影音室冲出来,冷梅今天是找不到陈思雨姐弟的。”

  目送女儿出了门,梅霜默了半晌,抓起了电话。”

  那个叫毛素美的小姑娘,从根据地寄来的资料显示,她嫁给了一个叫陈家祥的男人。”

  “还有你冷哥的爸爸妈妈,快看剧,专心听音乐。

  她在怒吼,在咆哮:“因为卑鄙,我们苟活到了胜利,可于英雄,于烈士,我们至少该抱着敬仰和钦佩的心,可是,偏偏就有你们这种卑鄙之人,以已之卑鄙和阴暗,自私,狭隘,揣度英雄者的内心,你们无耻,臭不要脸!”

  陈思雨翻白眼:“陈轩昂,你已经12了,不是两岁,能别那么幼稚,像个傻子吗?”陈刚劝妻子说。

  但轩昂只想着明天要吃涮肉,已经集中不了精神了,又说:“东来顺的肉都是现切,厨子就在院儿里,你边点他边切,姐,我都时候可以去看看厨子切肉吧!”

第61章 血色华章

  在张团心目中,梅霜,他的女神,一定是一个像她的歌声一样温柔如水的,百灵鸟一样性格的女性,这还是他头一回近距离跟女神接触,激动万分。

  总空歌舞团,别人都已经下班了,影音室里,陈思雨正带着轩昂,在悄悄看《吉赛尔》,这是一部浪漫主义芭蕾,它的舞蹈和音乐都特别典型。”

  梅霜说:“不对,如果死于大轰炸,她就是烈士,烈士档案里就应该有她的记载,但这里并没有关于她的记载,这又是为什么!

  冯慧忍着眼泪说:“陈刚,我也是去过革命根据地,参加过革命的人,可如今呢,我被弟弟妹妹害成这个样子,活着就已经很痛苦了,还让我去见人,你倒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张团长是个直性子,看陈刚神色不好,遂低声问:“该不会,那位毛素美同志死前被敌人策反了,或者在刑讯逼供时意志不坚定,出卖同志了吧!

  梅霜可是战时一直活跃在前线的歌星,是张团长这一代人心目中的女神。”梅霜再问。她当时刚生完孩子,是呆在大后方的,最后,死于大轰炸。

  当时梅霜就想到了,她有可能是陈思雨的生母。

  陈刚说:“对,如果不是当时现场有一条,只有她才有的红围巾,让冯慧认出了她,战地医院的人甚至无法辩认,那个人就是她。

  梅霜是,照片上那两个女孩子,毛素英和毛素美,都曾去过根据地。

  陈刚忙说:“那倒没有。”

  “思雨,我妈找你有事儿呢,我看她精神不大好,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看她到底是怎么了。”梅霜说着,怕女儿看到她的眼泪,赶忙转过了脸。

  可陈思雨的生母,那个曾经给过梅霜一碗熟小米的女人,一个革命者,她死了,但她的死因却没有被详细的记录,存档,这让梅霜很疑惑。

  而关于原身生母的死,原身回忆里,听到冯慧和陈刚说起最多的,就是说她运气不好,死于敌人的空袭,大轰炸了。”轩昂又说。

  张团曾经在陕甘边呆过,指着毛素英说:“这个我见过,跟我同龄,要活着,也该有五十了。

  从全国各地,有很多向往革命,向往创造一个新世界的,年青男女们,冒着硝烟战火,穿过各种封锁线,坐轮船,扒火车,乘汽车,坐驴车,甚至很多人用徒步的方式,去往根据地。

  没人知道梅霜突然之间,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梅霜下意识说:“不可能,我不信!”

  但孩子是这样,你不说,他就不会去想,就不会分心,可一听明天居然可以出去吃饭,轩昂就没心情看剧了,一会儿问:“就咱们仨吗?

  俩人甫一进门,就看到梅霜在拍着桌子怒吼。

  领导提人,又还事关冷家,陈刚肯定去。”

  陈刚当时并不在现场,也是听冯慧说的,他说:“她跑的急,什么都没带,空手走的。”

  按理,只有逃兵和叛徒之死,才不会被记录在案。”

  总而言之,概括起来,就是:欲躲没能躲得掉,反而被炸死了。

  难道不是吗,难道还另有原因?”

  劝不动冯慧,张团和陈刚只好自己去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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