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意外

第76/136章

”

  简欢:“……”

  简欢的剑伤其实真的不严重,给点时间就能自己愈合,不妨碍她活蹦乱跳。

  药粉洒入伤口,带来几丝清凉。

  谢家是宁漳城有名的商贾大家,舱房古色古香,各种摆件颇为精致。

  简欢好奇地取过药粉一看,想了想,认真问:“那你要收我药钱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语气尽量平静:“怎么?”

  少年指腹温热,不适的异样感以他的指腹为中心向外扩散开。你又不懂。

  只因黑衣少年忽而凑过头来。”

  沈寂之:“……”

  简欢一点都不扭捏,她把被子盖上,躲在被窝里捣腾片刻。

  两年里,每天都在想,常常出现在他梦里的人就趴在他的床榻之上。

第73章

  沈寂之拿着烛灯走近,将灯置于床头灯架之上。

  沈寂之动作也快,一把扯住被子,不让她盖:“你把话说清楚。

  想喝吗,红色的。”

  “所以现下在后悔。”

  她嗓音特意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想喝吗?”

  “嗯?

  简欢轻轻晃晃头,让混沌的思绪回笼。

  其实根本没什么,她里面还有肚兜,等同于现代的小吊带,又不是没穿。”

  “不知道啊。还不错,没有白来。”

  “什么啊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剑气被化解,沈寂之打开药瓶。”简欢爬起来,想离他近点,再细细看看他的眼睛,但愿黑色只是她看错了,“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法不太对……”

  沈寂之把药瓶瓶塞盖好,嗓音发干:“怎么不对?

  简欢能感觉到沈寂之的灵力灌入她的剑伤,灵力像是在烛火上烤过的刀,带着几分热度,在化解剑伤中残留的金丹剑气。他默念着清心诀,在降火。

  简欢转身就走:“那算了,我让它自己好。

  沈寂之坐在床边,抬手将这残留的碎发小心弄到一边。

  时间在这一瞬间变得分外长,所有感觉因此变得细致而清晰。

  刺眼的白与红,纤细的肩胛骨,他只要伸手一按,按住她,死死制住她,就能拥抱她,对她做,梦里做的事。

  肚兜是她自己特制的,结合古代的肚兜和现代的运动内衣,长度长到肚脐以下,该遮的都遮了,就露个后背,其实没什么。你看着我回答啊,万一你把我的伤越治越坏怎、么……”

  简欢的‘办’字飘散在口腔中,还未发出来,就没了声。”

  简欢往后一仰,斥道:“你做梦。

  感觉。”

  简欢:“……”

  简欢闭了闭眼,看在他今晚不收她药钱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你现下有什么感觉?

  简欢抱住身前衣裙,空出一只手将长发拢到右边,侧趴在枕头上,问道:“对了,徐阳飞旭他们的玄天镜破解得如何了?

  从她的角度看,总觉得有些发黑。”

  “想喝酒吗?

  真怀念现代商场搞活动时,夏天穿小吊带和姐妹们一起去薅羊毛的日子呀。

  剑伤横亘在她右肩胛骨至左肋之间,伤口边缘微微红肿,有血块凝结的痕迹,但简欢不太注意,又沁出了鲜红欲滴的血珠,灼艳如花。

  但那时,简欢没有太多感觉。

  过了片刻也没等到沈寂之,简欢微微撑起身子,不明所以地侧头:“沈寂之,快一点。

  搞得好像,他看到,她就会要他负责一样。

  他目光带着打量,一寸寸逡巡着女孩的神情,不动声色:“刚刚药粉洒多了,今晚亏了八个灵石。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道:“治坏了不是刚好?欢道明来意,沈寂之放下手中的炼器工具,反问她:“不是说我唠叨?”简欢努力扯被子,但被子另外一边在他那,她扯了扯也扯不动。

  简欢眨了眨眼睛,软声套话:“你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简欢想了想,喊他:“沈寂之。”

  她听起来确实累了,尾音带了几分困倦,软软的,听起来像是在和他撒娇。”

  这兄弟俩身上都有玄天镜,但玄天镜会和主人绑定,外人没法用。”简欢瞬间喜笑颜开,自发朝床上走去,脱鞋上床,“像我这么好的债主,世上可没有第二个,你刚刚居然好意思收我药钱?”她忽而话题一转,“你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可现下,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血腥味。

  四周寂静,肉丘之内,听不到任何声响。

  沈寂之依旧站在原地。

  她左手手肘在床上微撑,扭过头去看沈寂之,看他有没有异样,眼睛会不会和魔一样乌漆嘛黑的。

  简欢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床幔,碎碎念道:“那我今晚赚了八个灵石?”沈寂之把玩着手中的白色绷带,她的伤势轻,不缠绷带也可以。”

  沈寂之丝毫不意外,伸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淡淡道:“看在你不收我子金的份上,免你药钱。”

  沈寂之嗯了一声,从芥子囊里拿出疗伤需要的药粉。”

  沈寂之拿绷带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目光落入女孩灵动的眼眸,心下权衡片刻,缓缓道:“这瓶药粉是我在药婆婆那买的,一百灵石一瓶,大概能用二十次。

  凉意让简欢猛然回过神,她想起自己的来意。早点弄好早点歇息呀,我累了。”他说。

  几乎是瞬间,仿若炸毛的猫,简欢弓起了背,她的声线跟着一颤,有些不稳:“……哦。

  骨节分明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简欢把衣裳脱了,留下肚兜和白色长裤。

  沈寂之立在桌前,下意识朝床上看去。

  简欢反常地默不作声,眸中悄悄氤氲着江南的烟雨,微羞。

  他很注意地不用手碰到她的背,但他衣袖过于宽大,袖摆总是无意间擦过。

  不过没关系,沈寂之不就是炼器师嘛。

  对她,不能急。”

  接连两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沈寂之意识到不对劲。

  他拿着药瓶的手一顿,药粉不小心洒多了。

  黑。

  简欢绷紧了背,下意识抱紧身前的衣衫,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乌亮的眼眸盯着枕头上的金丝绣样。”

  简欢盯着他的眼睛看。”简欢又问,“或是浆果之类的饮子。乱动什么?

  结果还要收五个灵石!”

  “我觉得差不多了。”

  简欢眨眨眼睛,看看这,看看那:“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她来只是为了测一下沈寂之渴不渴望鲜血,有没有入魔征兆。

  可是,现下不能。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寂之:“?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分外幽深,仿佛藏着惊涛巨浪。

  若在今晚之前,她完全可以不用被子,当面在他面前穿。我就不用还债了。

  他垂眸,抿着唇,用清洁术很细致地,一遍一遍地清洗十指。你话这么少的人,居然会有人说你唠叨?”

  沈寂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但是眼睛乌黑一定是魔,可魔的眼睛不一定黑。

  “没什么。

  房内烛光跳动,笼在他身上,简欢看不清他的面容。

  沈寂之安静半晌,有些不可思议:“你在怀疑我入魔?

  还好,沈寂之的眼睛不是黑的,还是浅褐色的,刚刚可能确实是角度问题。”简欢自言自语,扭头往身后看了看,药粉差不多已经吸收好了,她空出一只手,把被子拉起来,就打算穿衣裳,然后走人。”

  简欢话一窒,抿了下唇,在心里骂了声,面上当听不见:“所以你到底帮不帮?主要是,他不太敢帮她缠。”

  沈寂之扯了下嘴角:“我也不知,一个什么都搞不懂的人说的。”

  简欢虽拢了长发,但依旧有几缕柔顺的青丝贴在背上,几根黏连在剑伤之中,微微沾着血迹。”简欢想去看他的眼睛,但他却垂着眸,她道,“问你话呢?”

  简欢靠在桌前,矢口否认:“谁说的?她的另外一只手抱着衣裙,挡着肚兜。

  以前在小木屋时,开头几次她还会挑沈寂之不在的时候换衣裳,后来嫌麻烦,直接躲被窝里搞定。

  这过程并不陌生,先前药婆婆给她疗伤时,也是这般做的。烛火从红纸灯罩映出,染上点暧昧的红,洒落在简欢背上。

  “好了,我看过,消息是空的,只能等那头的人联系。

  女孩背脊白皙纤细,两侧肩胛骨像蝴蝶的双翼,在轻舞的水红色床幔间若隐若现。

  简欢的心颤了下。就感觉和药婆婆给我疗伤时不太一样,你真的和药婆婆学会了吗?我收你五个灵石?

  轻轻的,浅浅的,却无端让简欢战栗了一下。

  反正每次沈寂之自己会闭眼睛,他比她还在意会不会不小心看到她换衣服这件事。

  发丝拂动,背上仿佛有数只蚂蚁在爬。”

  沈寂之:“……”

  沈寂之看着坐在他身侧,抱着衣裙,只露出两只白皙的手,和背部的简欢,目光落在她的脑袋上:“你伤的真的只有背?

  伤口微灼,带来几分疼几分麻。

  她把衣裳抱在身前,往下扯了扯被子,扯到肋骨处,露出后背。

  不、不会罢?”

  “就说嘛!

  沈寂之闭了闭眸,紧抿着唇,食指和中指往她的背上克制一按,把她按了回去,平静的语气藏着压抑:“不是让我快点吗?”

  她心下却松了口气。

  她忽然转身,沈寂之猝不及防。我家那边就有草莓汁,红红的,格外浓稠,很好喝。

  烛灯底座是雕花硬木,上头戴了个微椭圆形的灯罩。

  沈寂之额头起了层薄汗,碎发有些湿。

  烛火静悄悄燃烧着,房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述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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