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了,就是天枢的人。”
他这样回答,算是默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宁愿折断自身,也要挣脱束缚么?
但他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从容拔剑,挡下这漫天剑光。
熟悉而冰凉的温度。”
听到他这声感慨,沈漆灯瞳孔一缩,周身倏地燃起幽幽蓝火。
肆虐切割的剑光中,沈漆灯听到锁链摇晃的声响,出剑的速度越来越迅疾狠戾。
“这么强的灵力……”宋皎眉头紧拧,“观月人的确在这里。”
这么多年的情谊,到头来,竟只是一句“不了解”。铺天盖地的剑光将他淹没,唐峭身上的锁链也随之消失,唐峭身形一晃,还未站稳,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托住了她。
“客人上门了。”
宋皎不再多言,提剑向他袭去。昔日最信任之人竟如此轻飘飘地在他的面前承认自己便是观月人,这让他难以接受、也无法接受。”荆小玉皱了下鼻子,不满地说,“我说你们天枢的人是不是跟我家主人有仇啊,怎么不管主人做什么你们都要来妨碍他?”
唐峭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个自家人,也包括我吗?
这家伙,想把她撇出去……
唐峭心急如焚,立刻大喊:“我不同意!”沈涟语调温和,似乎在由衷地赞赏,“可惜,我不会接受这个条件。
唐峭在下面紧紧盯着沈漆灯的身影,心绪从未如此焦躁不安过。
这是自唐峭醒来后,司空缙第一次见到唐清欢。
“你……”
“嘘。”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不错的打算。小玉,去接待一下。无趣便要欺上瞒下,愚弄世人?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只有脸上的面具出现了几道裂痕。”沈涟叹息道。”风中响起荆小玉的回应,紧接着,几道虚影从沈涟的体内剥离出去,化作白光飞向府外。”
沈家府邸的外围,司空缙和宋皎几乎同时赶到。
“阴魂不散。
无法拔刀,无法掐诀,就无法解除这些锁链。”
“为何不能?这些事和游山玩水有何不同,都是用来寻求乐趣的手段罢了。缠绕在刀身上的黑雾与天宇开霁上的幽幽蓝光相互辉映。
难怪这两个人会走到一起……
“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唐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动作, 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不知道唐清欢与唐峭现在是什么情况,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能让她们两人相遇。”
荆小玉:“那可不行。
“真的是你……”宋皎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涟,额上青筋暴起,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愤怒,“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
宋皎沉着脸问:“观月人在沈家做什么?”
唐峭眼睫颤动,努力压下内心的翻涌。
藤蔓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冷硬而柔韧,两种截然相反的特性完美融合,让他难以挣脱。
刚才沈漆灯是强行挣脱了沈涟的束缚,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唐峭还是看到那些绽开的幽光如刀刃般锋利,在沈漆灯的身上划开了数十道伤口。”沈涟摇了摇头,“宋兄,说到底,你还是不了解我。
无法解除这些锁链,就无法和沈漆灯一起战斗。鲜血顺着袖口流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飞快地念咒掐诀,造出源源不断的翠绿藤蔓。”沈涟笑了笑,“这也是父子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你们应该能理解吧?
宋皎突然觉得可笑,为他这么多年的信任,也为他这么多年的识人不清。!
唐峭与沈漆灯交换眼神。”沈涟不紧不慢道,“不过,我今天没有招待他们的打算。
那些沉重的锁链绷得笔直,紧紧勒住她的手腕。”
从幽光中投射来的目光冰冷而尖锐,他无动于衷,继续道:“除了那只乌鸦,我对唐峭同样很感兴趣。二人虽然都主修剑术,但沈漆灯的剑意锋利刺骨,而沈涟的剑意则静水流深,一动一静之间,剑气呼啸,杀意沸腾,几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传送阵大开,玄镜真人、回雁峰主与夜行使众人一同赶来,在他们身旁,是神色冷肃的唐清欢。”
宋皎置若罔闻,紧紧盯着观月人的虚影,问:“你是……沈涟?
司空缙对此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意外,但宋皎却无法做到他这般冷静。
宋皎震怒:“无趣?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之间选一个,那么我还是更倾向于唐……”
话音未落,悬浮空中的幽光突然如烟花般绽开。这些锁链冷硬而沉重,转眼将她的手腕勒出红痕,腕骨因为反复摩擦而破皮流血,但锁链却完全没有松动的迹象。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她站稳身子,从颈后拔出九御。
沈涟是他徒弟的父亲,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挥刀一斩,凌厉的刀光毫不留情地袭向荆小玉,荆小玉却不格挡,只是飞快后跃,就在刀光即将触及她的刹那,一道恢弘剑影迎面飞来,与刀光猛烈相撞。随着回雁峰主的一声“小心”,司空缙立即弯腰躲闪,剑光贴着他的头顶扫向沈涟,势如破竹,剑刃相接的瞬间,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必须、必须更用力……
唐峭一遍遍地拉扯锁链,随着锁链的抽紧与晃动,越来越多的鲜血滴落在草叶上。
如果在平日,司空缙必定要说一句“我就知道”,但他此时心里都是唐峭,也没心思嘲笑宋皎了。
唐峭抬起眼睫,对上沈漆灯的目光。绝对不能。”
沈涟叹息一声,持剑的手缓缓垂下。
“又是你们。
不能让他一个人对付沈涟。”沈涟的声音隐含笑意, 似欣慰又似遗憾, “不过, 你用了一半的寿命才复活她,就这么把她放走了,你能舍得?
“唐峭和沈漆灯呢?
宋皎看到他身上的青色衣袍,神色猛地一变。”
司空缙拔刀出鞘,眉眼透出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来了。好了,小憩结束……”沈涟笑意温和,缓缓抬剑,“让我们继续吧。”
“这是我们自家人的娱乐,可不能让外人扰了兴致。”
宋皎见他依旧云淡风轻,目光迅速冷却下来:“你对漆灯做了什么?
这些藤蔓又是从何而来……
沈涟侧头向下望去,只见唐峭依然站在蛛网般的锁链中央,双手却不知何时合在了一起。”沈漆灯轻声提醒,“他还没死。”
沈涟笑意温然:“请便。他抬手挥剑,正要挡下这海潮般的剑光,无数藤蔓突然飞窜而来,犹如来势汹汹的游蛇,迅速缠住了他的双臂。”
“是。”沈涟微微一笑。”沈涟温声道,“现在,开始进入正题……”
他微微一顿,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真是个努力的好孩子。”
司空缙咒骂一声,正要挥刀砍去,身后陡然掠来一道湛然剑光。司空缙转身冲向沈府,然而这时,又有一道青色虚影凭空出现。
那双漆黑剔透的瞳孔中透出深切而纯粹的专注,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存在一般,让她的心忍不住为之颤抖。”
观月人低笑:“很明显么?与此同时,远处的剑光逐渐消散,沈涟的身影再度显现出来。
“别冲动。”
司空缙目光极冷:“看来只能直接动手了。
沈涟余光扫过那些晃动的锁链,不由低笑。”
沈漆灯嗤笑:“等你死了,我再把她找回来就是。
沈涟笑叹:“还是不够冷静啊。”
“当然。”
这个时间,只有唐峭和沈漆灯在沈家,而她却说什么天伦之乐……
宋皎下意识握紧剑柄:“你让开。
观月人从虚空踏出,手持长剑,面具完好,衣摆在夜风中沉定如影,岿然不动。”他厉声问道,“你把他们藏在了哪里?”
“我理解个屁!”
他话音刚落,夜幕上空忽然荡开层层涟漪,一道裂缝凭空出现,下一刻,荆小玉便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沈涟:“自然还在府里。
“你的对手是我。
“你们比我想得还要好。”司空缙破口大骂,“再不放他们出来,我就把你这沈府掀了!
莫非是天枢派人来找他们了?”
“没做什么,只是让他陪我打一场而已。随着他的移步走动,面具寸寸裂开、掉落,最后露出那张温雅清俊的面庞。”
荆小玉歪着脑袋:“你管这么多,主人正在享受天伦之乐呢。沈漆灯挥剑一斩,火焰裹挟着凛冽彻骨的剑光,密不透风地向沈涟袭去!
无数道凛冽彻骨的剑光嗡鸣而出,在这片密不透风的剑光之后,沈漆灯衣摆猎猎,像被风环绕的飞鸟,一双幽沉黑眸凝满了森然杀意,比剑光更锋锐,直向沈涟汹涌袭去!天宇开霁被汹涌的蓝色火焰缠绕,剑气疯狂四溢,几乎压过沈涟的恢弘剑意。”
“自然是因为无趣啊,宋兄。”司空缙低声道,“这是分身。
看到这样奇诡狂气的攻击,沈涟似乎有些惊讶。
唐峭猛地拉拽,束缚着她四肢的锁链瞬间收紧,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无趣便要肆意杀人,制造纷争?